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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我不评价你的处事方式和选择，但是你也别来干涉我。”

说到这里，时见星将一切都摊开在了明面上：“不过既然你也说公私分明，那就别忘了公是公、私是私，无论是你还是谢屿，我们除了是同事，同时……也还是情敌。”

软硬不吃

谢屿坐在客房所在楼层的阳台上，说是阳台，这样大的宅子，阳台的面积也不会小就是了，上方是手工织就的遮阳毯，光线透过花型镂空落在地上，形成精美的纹样。

可惜无论是谢屿，还是坐在他对面的老张，此刻都没有欣赏的意思，尤其是老张，说起来，他这个年纪努努力都能生一个谢屿这么大的孩子了，可惜天南海北到处跑，孩子就得看缘分了。

何况他还没见过哪个二十啷当岁的孩子会有这样的气场，比浮沉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能唬人，只是一联想到对方的身份，又想起自己被绑架的这段时间都看见、听见了什么，似乎一切又有迹可循。

说真的，老张都有些习惯被绑架了，早年间他被绑去，装了那么多年才得以脱身，说得不好听点，如果不是确实有戴罪立功的表现，本事又够硬，这会儿估计缝纫机也踩了好些年。

然而被绑去的那些年，到后来也成了他口里的“资本”——

高山、深海、几乎无人生还的禁区，一次次都活了下来，他这人生某种程度而言也算是精彩绝伦了，什么奇葩事和危险，自觉也都经历了个遍。

没想到比起之前来说算得上平静许多了、以至于只能自己找刺激的人生阶段，老天爷突然就给他来了这么一手灯下黑。

b市啊，首都！就这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被热心群众举报的城市，居然会有……老张不知道绑架自己的究竟是个什么组织，却很熟悉亡命之徒的气质，无论穿着打扮再怎么讲究，有两样东西总是甩不掉的，一则是东躲西藏带来的疲惫感，另一则，就是眼睛里的狠劲儿，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哪怕牺牲掉能牺牲的一切也要达到的狠劲儿。

而且就目前看来，对方不光是有组织这么简单的事儿，这里头的水太深，老张琢磨着，也不敢再往下想，就是想，也不能说。

他向对面的人保证：“我嘴严实得很，需要做什么，我都全力配合。”

“别说你是上头的人，”老张补充，“许意那小子是个好小子，这回真是他救了我的命，既然他信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屿给江序打的那通电话不是白打的，除了惊动了时见星，不消片刻，老张的个人信息就盖章加急发到了他这里。

对普通人来说堪称传奇一般的人生经历，谢屿粗略扫完，开口：“许意既然保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许意出手将人给救了，很明显是关系不错，谢屿都不会和老张说这么多：“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接你去做笔录，也要签保密协议，都是走流程。”

老张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

“我先简单问两句，”顿了顿，谢屿特意说明，未免老张有心理包袱，“仅仅代表我个人。”

老张点点头。

谢屿就问：“你和许意怎么认识的？”

“那可有年头了，”老张回忆起来，“就是他还小的时候，应该是被带回乡下过暑假还是什么，我去采风，c市三分之一都是山，我就想寻摸点石头什么的，他带着几个同龄的孩子跑沟渠旁边摸点小鱼小虾，我瞧见了，就找他说话。”

“后面发现这孩子是真聪明，也就顺手教过点地质方面的东西，他都能很快领悟到，我心说好苗子啊，临走之前就给他留了名片。”

老张想起来还有些感慨：“但是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很有缘分，我这人虽然是正经学问出身，却经历得多，江湖气比学生气重，就是看重这个，没想到很久之后，他还真的联系上我了，只不过是为了从我这里买石头。”

“买东西卖东西的，又有前缘在，这一来二去地，就重新熟络起来，要算起来，许意还认我做半个师父呢。”

“这次吧，虽然确实也是因为许意被绑的，但也怪我破绽多，这些年警惕性也有所下降，再加上又是那种能力，又是那么恐怖的东西……就不是我能应付得来的，只好打了许意电话，没想到他还真的实心眼，单枪匹马就过来了。”

老张想起被绑架的事情，觉得这怎么着都不能怪许意，当然了，也不能怪他，非要怪，绑架他的那些人最该收拾。

谢屿听着，心下没什么波动，大概许意的小时候是他无法想象的，至于许意单枪匹马地去救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之下，就算是个普通人，许意也一样会去救的，何况是认识的。

唯独听到“半个师父”几个字的时候，谢屿略略思忖，给老张报了自己的号码：“私人号。”

老张赶紧记下来，可惜这会儿身边也没有手机：“等我买个新手机再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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