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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实在是很想知道……就连许意也会摇摆不定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那可多了去了，就比如眼下吧……”许意躺倒在床上，想，比如眼下，他就没办法继续心安理得下去了。

决定

穆亦鸣的变化确实很大，作为在场和他接触最深的人，谢屿已经有些记不起穆亦鸣本来的样貌，原因也或许是现在的穆亦鸣给他的印象和过去的实在是很割裂。

割裂到都有些认不出。

穆亦鸣确实是个罪犯，可能跟在当时的蒲万千身边，其本身不光异能强大，也是性子很傲的人，无论前一天经历过什么，第二天再次出现的时候，还是会从头到脚都精致到极致。

当然了，眼前的穆亦鸣依旧精致，精致到让人完全无法通过第一面判断出他的罪犯身份，但是这种精致……非常地利他。

“很……卖弄。”江序到底也没有说过什么脏话，最终只能想到的词汇只有这个。

穆亦鸣来这里的时间很久了，头发长及腰部，却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烫成了海藻一样的卷，铺盖了满背，更引人瞩目的是他的耳朵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花，浅红的一朵，却有手掌那么大，还新鲜到带着水珠。

穿着倒是其次了，这里的罪犯们都是统一的服装，关键是眼神，毫不夸张地说，从他们进来审讯室的那一刻开始算起，穆亦鸣盯着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某种粘稠的胶质。

这样的人在这个非正常罪犯云集的海上监狱遭遇过什么，心理状态又是什么样，似乎已经不用再说。

作为在场唯一孩子也在的家长，时晏甚至有些想捂住时见星的眼睛。

“你还活着呢？他们怎么不把你这样的危险分子也关进来？”审讯还没开始，穆亦鸣的目光落在谢屿身上，饶有兴致地问，“异能局如今已经发展到用杀人犯的地步了么，那还真的是……可喜可贺。”

可惜无论是谢屿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有什么波动。

众人依次在位置上坐下，列成很具有压迫感的一排，被关押在审讯椅上的穆亦鸣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眸光晃了晃，转而朝着时见星抛了个暧昧的眼神：“见星啊，也很久没见过你了，还记得穆叔叔吗？”

时见星是见过穆亦鸣的，但因为父母的保护，也不过就是寥寥几个照面，却不耽误他因此一阵恶寒，不由将目光看向时晏。

时晏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看向穆亦鸣，似乎是寒暄，可出口的却是他这样温吞的人几乎没说过的刻薄话：“确实很久不见了，但是外面的世界发展很快，星星光是新出的游戏都玩不过来，哪里会记得无关紧要的人，倒是你，在这里应当是度日如年，这些年变化很大，让我几乎认不出。”

穆亦鸣却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反倒笑了好一会儿，笑够了，才转向坐在最中间的老关：“我想了又想，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我被关在这儿都多久了，怎么还会被提审呢？于是昨晚我想了一晚上，这想来想去啊，终于有点头绪，看来闫术那小子很能跳？”

他看着老关，继续道：“虽然不认识你，但既然闫术风生水起，你应该就是那个混得不怎么样的新局长了。”

“这些都与你无关，”老关可不耐烦和穆亦鸣一个罪犯周旋，听穆亦鸣从他们进来开始就一个接着一个地嘲讽，手上立时就团出一捧火焰，“你可以试试我把你烧个半死会不会吃处分。”

“就算是惩治罪犯，作为管理人员，我也会举报你们的，”管理人员靠在审讯室的门框上，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内监控所在的位置，“但是我很忙，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只能警告一下你们了，虽然这间审讯室的监控被他们弄坏之后一直忘了报修，但也别忘了我们是有纪律的。”

话音落下，管理人员抬手合上审讯室的门：“等我忙完了再来带他回去，委屈你们审完之后自己来找我，门口我留两个人，再不然就待上几个小时，中午我就回来了。”

迟女士在他关门离开后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她看向穆亦鸣：“放心，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至于对你动手，但是有时候吧，文明人也会发火，人一发火就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穆亦鸣终于沉默下去，然而倒不像是怕了，而是觉得这里没有一个人吃压力，再挑衅下去根本没什么意思。

“你们想问什么就快问。”撂下这么一句，穆亦鸣身体往后靠了靠，似乎是因为一晚上都这么被锁着，血液都有些不畅了。

“这些我不用真的听吧？”被两名异能者夹在中间坐下的赵兰台忽地开口提醒。

老关这才挥了下手，叫人将他带出去：“劳烦找人给他介绍介绍这座监狱，叫他开开眼。”能将穆亦鸣这样的人都折磨成眼前这样，老关觉得也适合叫赵兰台多见见世面。

两个负责看押赵兰台的异能者的其中一个当即回道：“妥了关局，一定安排好。”

说着，就将赵兰台给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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