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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666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这个……我帮不了你。”

“你知道吗？”许意却笑了，“本来我其实没什么信心。”

可系统666居然说它帮不了自己，要知道涉及到一些关键性的东西，系统666是没办法违背底层既定的设定对这个世界进行影响的，就像是初见的时候，它说要给自己的那笔任务奖励金也得做成合法的一样，可见这个世界的规则约束到的不仅仅是人，甚至是系统666这种外来的造物。

许意将这理解为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放到他擅长的计算机领域的层面上去论，就是天然防火墙。

这也是很让他欣慰和庆幸的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本身对于里世界这种很容易打破它的既有状态的“态度”应当是排斥的，可能这也是系统666能顺利找上他的原因，在这件事情上，系统666没有骗他，他们的这些小世界越好，系统666的主脑就会越强大，这是双赢。

想到这里，许意忽然问：“有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你，系统666，你的编号是生产编号还是玩梗起的名字？”

“啊？”系统666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说，“是数字的话，应该是编号吧？我不会对自己的称号产生质疑，所以没想过，不像是人类，还会质疑许意为什么叫‘许意’而不叫其他名字，说到这个，你们人类因此自己改名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这也不影响我拿自己的编号玩儿梗就是了。”系统666又补充道。

……自从找上许意，它也没少向许意展示自己的编号。

许意听得笑了一下，轻声说：“我知道了。”

系统666不明白就这个有关于编号的一问一答间，许意知道了什么，于是就问了：“你知道什么了呀？”

许意没有回答它的这个问题，或者说，并没有将自己原本知道了的内容说出来，而是将话题引到了主角团那边：“已知谢屿和江序抓到了赵兰台和那个小女孩，而我又把当初在隔壁市获得的那半个图腾寄给了江序，再加上他们之前抓的那个假赵兰台，以他们现在掌握的人和信息量，如果他们也和我们想到了一块、想找到降临派在b市到底有什么优势的答案，肯定是要比我现在要容易很多的。”

“最起码在方向上，会比我的这条更具体。”

赵兰台再怎么折腾都不要紧，人品如何也在其次，很多事情法律上没有明确的规定，也只能打为道德问题，批评教育了事，然而现在情况变了，异能局盯赵兰台的公司还没盯出来个所以然，赵兰台和降临派实际接触上，算是亲手将自己的保护罩给打碎了。

异能局对付违法犯罪分子，可和对待企业家的态度完全是两回事，如果赵兰台还摸不清楚情况，选择替降临派死守而不坦白交待，那异能局的审讯手段也够让他喝一壶的了。

出乎许意意料的是，赵兰台还真的半个字都不打算交待。

“且不说我只是被指使带着那个小丫头去广场，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赵兰台也很坦诚，或者说，在和降临派接触上、又见识过谢屿和江序的能力，赵兰台刷新了世界观的同时，也明白自己已经将自己架在钢丝上了。

“自来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说得难听点，我因为一纸投名状将自己命悬在了钢丝上，对现在的我来说，你们两方谁都不可靠，只要我死守着不交代，那边还能平安无事，不至于派人来杀我。”

“而你们这里，说真的，我的罪名真的能放到明面上公开审理吗？如果可以，我也不会到最近才知道世界上原来还真的有异能这回事，如果不是真真切切见到了，谁能相信呢？”

到这里，赵兰台的态度也很明显了，他就是要做一块滚刀肉：“所以啊，我待在这里，因为不交代还有价值，任你们想出什么刑讯手段，好歹能有吃有喝、留口气在……我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把这口气撑住了。”

江序站在审讯室另一边的单面镜后面，实时接收赵兰台被后勤组专门负责审讯这一块的成员审问时的状况，站在他身边的还有老关、谢屿和时见星，以及一个从别的单位临时调过来的心理侧写师。

因为临时被调过来，侧写师被叮嘱过不要多说除工作以外的半个字，于是他只是尽职尽责地将自己的观察结果一一说明：“嫌疑人拇指掐住食指侧缘，代表他很紧张，但手稳定搭在桌面上，代表他不防御也不退缩，说明赵兰台对当下的环境有着一定的信任度，他笃定在这里不会被弄死，所以话都是真的，而且测谎仪也没有响，除非他将自己也骗过了，但是晾了这几天，他的心理压力确实无法支撑他说谎了。”

“还能看出什么？”江序对心理学很感兴趣，也自学过一些，刚才侧写师说的那些和他分析的也差不多，但作为后学者，江序还没有傲慢到觉得自己自学的成果能比得上身经百战的专业人士，不由有些好奇地取起经来。

因为开口的是站在领导身边的人，侧写师没有拒绝的余地，继续分析道：“对方的头发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也有被打理过的痕迹，说明对方是对外在形象很在意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在别的方面也会苛求完美，至于这种性格的形成原因，要么是从小被忽视，要么是从小被过度关注甚至于控制，如果是后者，对方的父母中有一方应当是个很要求存在感、控制欲也很强的人，大概率是母亲。”

江序就问：“为什么？”

侧写师不知道内情，如实说：“虽然存在不少例外，但父亲在家庭生活中承担的往往是外出工作以赚取生活所需的角色，对家庭生活本身往往就是完全甩手给母亲，因此母亲的注意力和情感寄托就很容易落在孩子身上，孩子承载了太多负面压力，却因为年幼的时候没有能力改变现状，也就没有切实的回馈给到母亲，长期下来，母子双方就都很容易产生一定程度的心理问题，这些问题也很容易影响性格等外在表现，东方家庭的通病了。”

江序就没有说话了，老关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将话题引开：“现在有什么办法能撬开他的嘴？”

谢屿站了出来：“有件事我想申请一下，如果可以，赵兰台这边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态度

接下去的一周时间，许意的注意力都放在小程序的制作上，而主角团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回学校安然上课了，就是在周五正午的时候，忽然提出要一起请他吃顿饭。

许意不明所以，就听江序说：“接下来我们要出差一段时间，具体3到7天不等，之前我们不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是你帮我们存的课件，还往群里发，接下去的几天也要麻烦你了。”

时见星猛点头：“所以啊，是为了感谢你替我们坚守阵地。”

许意听到江序这么说，本来还觉得他另有深意，谁叫他道具贩子的马甲的事情已经算是和江序心照不宣了，听到时见星说话，才觉出江序的话并没有什么深意，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谢屿开车带他们上次去过的如意楼，还是上次的那个包厢。

许意客随主便，却也没想到会来这里，往包厢走的时候，他没忍住觑了江序一眼。

江序大概也很清楚许意想到了上次他们在这里吃饭的时候的场景，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牵了一下唇角。

许意别过视线，进了包厢，没和上次坐同一个位置。

算他多此一举也好，别的什么也好，这里叫如意楼，却叫他在江序那里丢了半截马甲，也不知道如意楼的“如意”二字到底是如了谁的意，这次他换个位置坐，也算换换磁场。

江序挨着他坐下，一边将平板递给许意，一边就说：“可以点点海鲜，我们之后出差是去沿海，到时候再弄点食材回来，你再吃吃看有什么区别。”

许意还没来得及回应，时见星赶紧坐在他另一边了：“对，我们是去海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买回来给你。”

许意谢绝了他们俩的好意：“我也去过沿海城市的，有些海鲜还是在当场吃会比较鲜活一些，带回来就不用了，至于特产，沿海除了海鲜，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特产了，给你自己买个贝壳捕梦网吧，你上次是不是做噩梦？不是我叫，感觉你在梦里慌得醒不过来。”

时见星喜欢许意，可对于异能的事情，也不会不分轻重地说出口，听许意这么说，没话了，手指点着平板给他推荐了几个海鲜菜。

这回许意没客气，干脆都点了，然后说：“你们呀，就算脑子都很聪明，就这么缺课的情况下，也太麻烦老师们了，我备注这几道晚点做，等回去打包给办公室的老师们尝尝吧？”

江序没意见，只是说：“我也想着给老师们带点，就是对老师们的口味不是很清楚，还是要拜托你。”

听到这话，许意就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就算是时见星，这么多来也对老师们的事很熟悉了，何况是江序这种人精，保不齐还没来b市的时候就做完要接触的所有人的功课了，这会儿却说什么他对老师们的口味不是很清楚，逗傻子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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