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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喂完了，厉景琛却没退开，反而在他泛红的唇角重重吮了一下。

“甜不甜？”

江妄眼尾湿红，抓着男人的前襟大口喘气，嘴唇被亲得亮晶晶的。

“你趁人之危……”

“不吃药，我就一直这么喂。”

厉景琛放下空碗，拿过一颗新的胶囊，用指甲掐开胶囊壳。

白色的药粉倒进瓷碟里的草莓酱中，搅匀。

他指尖挑起一抹沾满红酱的指腹，送到江妄唇边。

“草莓味的，张嘴。”

江妄吸了吸发红的鼻尖，半信半疑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确实是草莓酱的甜味，但底下还是泛着药苦。

“混蛋……苦死了……”

“良药苦口。”

厉景琛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眉心。

药劲慢慢上来，江妄身上开始大片大片出虚汗。

纯棉睡衣全黏在后背上，难受得他乱蹬被子。

“热……难受……”

厉景琛端来一盆温水，拧了把热毛巾。

他解开江妄睡衣的纽扣。

锁骨冷白，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上面还留着淡淡的旧痕迹。

毛巾轻柔地擦过少年的脖颈、胸口，一路往下。

碰到左肩胛处的结痂时，厉景琛的动作放得极轻，避开了伤口边缘。

江妄舒服得哼哼了两声，原本绷着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换了身干净干燥的睡衣，江妄终于消停了。

他窝在大床正中央，手脚还是一阵阵发冷，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厉景琛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男人的胸膛像个恒温火炉，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意。

江妄像找到了热源的小兽，手脚并用缠了上去，脑袋直接埋在厉景琛颈窝。

“……别走。”

烧糊涂的少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哪还有平时半点刺猬样。

“不走，守着你。”

厉景琛拉高被子，把两人的肩膀遮严实。

半夜两点，江妄终于彻底退烧了。

额头上一片凉爽，呼吸也平稳下来。

厉景琛手臂有些发麻，试着往后挪了半寸，想去拿床头的退热贴。

怀里的人立刻蹙起眉头，手爪子在男人胸口乱抓，含糊地哼唧着抗议。

厉景琛停下动作，立刻把人重新搂紧，大掌顺着江妄的背脊慢慢抚摸。

江妄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重新沉沉睡去。

窗外风声小了，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厉景琛整夜都没合眼。

他低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少年。

在老街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全是防备，受了伤也只会躲在暗处自己舔。

可现在，这个小刺猬把所有软肉都摊开在他面前。

任性、撒娇、耍赖、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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