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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手指一僵。

钥匙很重，硌在掌心，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江妄，”厉景琛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带进怀里，“这里不是牢笼，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江妄低着头，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钥匙而泛白。

他眼眶发热，半晌后，极轻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

江厌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去探险。

“我听城堡里的仆人说，北边那个废弃的塔楼里有幽灵！”

他兴奋得原地直蹦，“我们去抓鬼吧！”

江妄对这种幼稚的提议毫无兴趣。

厉景琛却偏过头，看着他开了口。

“北塔是整个城堡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看到苏格兰高地的全貌。”

江妄的动作顿住了。

他摸了摸口袋，那把黄铜钥匙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十分钟后，一行人停在那扇布满灰尘、据传已经尘封了半个世纪的北塔大门前。

江妄上前一步，拿出钥匙，插进古老的锁孔。

“咔嚓——”

一声脆响。

厚重的木门在他手中缓缓推开。

北塔内部布满了蜘蛛网，空气里带着陈旧的灰尘味。

“啊！蜘蛛！”

江厌被一张落下的蜘蛛网糊了脸，吓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地挂在了洛寒身上。

洛寒满脸嫌弃地皱起眉。

“下去。”

嘴上骂着，他却稳稳托住了江厌的腰防他摔倒。

随后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粗鲁却仔细地擦掉江厌脸上的灰。

江妄看着这一幕，再转头看看身边气定神闲的厉景琛，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格格不入了。

顺着旋转石梯一路向上。

终于抵达塔顶。

推开阁楼门的瞬间，风声灌入，壮丽的苏格兰高地风光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江妄的视线却落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那是一道道用小刀刻下的身高线。

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迹标注着时间。

“厉景琛，九岁。”

“厉景琛，十二岁。”

在最高的那道刻痕旁边，还有一个用粉笔画的、不成形的小人涂鸦。

厉景琛走到他身边，视线也落在那片墙壁上。

“那时候母亲常年不在，父亲忙于生意。”

“我总是一个人待在这里，看日落。”

江妄没说话。

他抬起手，指尖贴上那道属于“十二岁”的刻痕。

粗糙的墙皮磨砺着指腹。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高大挺拔的男人，目光交汇间，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传递。

下午，四人前往庄园的私人马场。

一望无际的草场绿意盎然。

江厌选了一匹最温顺的白色矮脚马，刚骑上去就咋咋呼呼地乱叫。

洛寒选了一匹纯黑色的高大战马，脊背挺直，控马的动作利落专业。

江妄的目光却越过马群，停在马厩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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