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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黄毛要找茬。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动手时，怎么避开监控，用最快的手法卸掉对方的胳膊。

“哥们。”江厌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江妄没搭理他。

江厌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放在江妄桌角。

“那天在宠物店，误会。”江厌压着嗓子，语气居然十分诚恳，“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江妄看着那颗糖，皱了皱眉。

“有病？”

“真心的。”江厌指了指自己，“我叫江厌。讨厌的厌。你那条杜宾，确实帅。我那只雪球回去后连饭都不吃了，估计被吓着了。”

江厌絮絮叨叨，毫无保留地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江妄眼底的防备散去大半。

这人是个单细胞生物。没有城府，没有心机。嚣张全写在脸上，怂也怂得明明白白。

“江妄。”他冷冷报出名字。

“你也姓江？”江厌眼睛一亮，“缘分啊！咱们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你平时打什么游戏？带带我？”

江妄收回视线，重新把头埋进臂弯里。

“闭嘴。我要睡觉。”

江厌吃了个闭门羹，也不生气。他美滋滋地拿起手机，开始给洛寒回复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江妄闭着眼，听着旁边按键的哒哒声。

江怀川的儿子。

就这副德行？

一上午的课很快结束。

下课铃一响，江妄拎起空书包，走出教室。

江厌在后面喊他：“江妄！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

江妄头也没回，大步走下楼梯。

a大校门外。

黑色的g63停在老位置。

江妄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内冷气充足，带着厉景琛身上特有的薄荷香。

厉景琛放下手里的平板，转头看他。

“新同学怎么样？”

“是个蠢货。”江妄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被人卖了还能帮人数钱那种。”

厉景琛轻笑一声，发动车子。

“江厌从小被家里惯着，没接触过家里的核心产业。他父亲江怀川，也没打算让他接班。”

江妄转头看着厉景琛。

“你查到了。”不是疑问句。

厉景琛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汇入主干道。

“乌鸦刚传来的消息。”厉景琛目视前方，语气平稳，“江怀川，目前是欧洲最大的地下钱庄实际控制人。陈建华当年的启动资金，以及林家最近几年的海外洗钱渠道，全都出自他手。”

江妄的呼吸顿了一下。

所有线索全串起来了。

陈建华。林家。龙哥。

这些明面上毫无关联的人和势力，背后全站着同一个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妄问。

“为了找一样东西。”厉景琛踩下刹车，车子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看着江妄的眼睛。

“二十年前，江怀川是江家最被看好的继承人。但他爱上了一个女人，甚至为了这个女人，不惜和整个家族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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