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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厉景琛不再看他，转头对脸色惨白的经理说，“既然这么喜欢，就让给他吧。”

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厉先生，谢谢厉先生。”

黄毛得意地哼了一声，像是打赢了一场仗的公鸡，趾高气扬地让助理去办手续。

江妄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非要那只狗。

他只是不爽，非常不爽。

“走了。”厉景琛牵起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江妄被他拉着，继续往会所深处走。

“就这么算了？”他闷声问。

“一只狗而已。”厉景琛的语气很平淡，“不值得。”

江妄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他知道厉景琛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也不想让他跟这种混混起冲突。

道理他都懂。

但心里那股气，就是顺不下去。

两人走到会所最里面的猛犬区。

这里的氛围和外面截然不同，安静，肃杀。每一间玻璃房都用了加厚的防爆材质。

江妄的目光，忽然被其中一个房间吸引。

那是一条杜宾。

体型修长，肌肉线条流畅得像一尊古希腊的雕塑，一身短毛乌黑发亮，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它没有像其他狗一样吠叫或者摇尾乞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玻璃，审视着外面的世界。

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

“就它了。”江妄几乎是脱口而出。

厉景琛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经理在一旁小声介绍：“厉先生，江先生，这只杜宾是纯正的德系血统，性格比较……独立，攻击性也强，不太亲人，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主人。”

江妄没理他，径直走到玻璃房前。

他隔着玻璃，和那条杜宾对视。

一人一狗，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对方。

几秒后，江妄伸出手，将手掌，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那条杜宾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然后，它迈开长腿，走到玻璃前，隔着一层障碍，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江妄手掌的位置。

“打开。”江妄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可是江先生，它……”

“打开。”

经理不敢再多言，用门禁卡打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条杜宾走了出来，停在江妄面前。它很高，站起来几乎到了江妄的膝盖。

它没有叫，也没有任何亲昵的动作，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妄。

江妄也看着它。

然后，他缓缓地，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没有玻璃的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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