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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靶道前，站定，引弦，开弓。

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沉稳，而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嗖——”

箭矢破空。

正中十环。

江妄挑了挑眉。

行吧，这逼装的，他给满分。

轮到江妄。他学着厉景琛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将弓拉满。

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

然而，松开弓弦的瞬间，箭矢却软绵绵地飞了出去，甚至没能碰到靶子，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妄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这次更离谱，箭直接飞到了隔壁的靶道上。

……

江妄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就在他准备尝试校园番（105）

电话那头，厉思雅的声音还在雀跃地计划着派对的细节。

“……妈说要请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场地就按你最喜欢的风格布置，对了，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吗？告诉姐，姐给你搞定！”

江妄拿着箭的手，停在半空。

厉景琛的生日？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又迅速归于一片空白。

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厉景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江妄瞬间读懂了里面的安抚。

“姐，”厉景琛的声音打断了厉思雅的滔滔不绝，语气是一贯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不用那么麻烦，家人一起吃顿饭就好。”

“那怎么行！”

“今年不想大办。”厉景琛又看了江妄一眼，意有所指，“我有安排了。”

“行吧行吧，拗不过你。”厉思雅在那头撇了撇嘴，“那礼物呢？你总得要一个吧？”

厉景琛的目光，落在身旁那个身体僵直、眼神飘忽的少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想要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拨弦，透过免提，清晰地传进江妄的耳朵里，“已经在我身边了。”

电话挂断。

整个箭馆，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微弱风声。

江妄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烧过一样，热得发烫。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弓，转过身，背对着那个男人，假装研究墙上的计分规则。

心脏，却跳得像擂鼓。

想要的，已经在我身边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滚烫的涟漪。

江妄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于另一个人而言，可以成为“礼物”般的存在。

不是用钱能买到的那种。

是独一无二，是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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