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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将那股，沾染了十几年，早已深入骨髓的，铁锈和血腥味，全都洗掉。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厉景琛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江妄的身后，从他手里，拿过那块冰冷的香皂。

然后，握住他的手。

温热的泡沫，在两人交错的指缝间，一点点升起。

厉景琛的动作很轻，很慢。

他低下头，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一根一根地，仔细地，擦拭着江妄的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甲缝。

江妄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神情专注的男人。

他好像，要把他从那个泥泞的过去里，一点一点，亲手洗干净。

鼻尖，猛地一酸。

“厉景琛。”

江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特别脏？”

厉景琛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关掉水龙头，抽出柔软的毛巾，将江妄的手，包裹住。

然后，他抬起头，在镜子里，与少年那双，泛红的眼睛，对视。

“不。”

男人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又温柔。

“我只觉得，我错过了你的十七岁。”

他转过江妄的身体，让他面对着自己。

“如果那时候，我就认识你。”

厉景琛伸出手，轻轻抚上少年眉骨上那道，早已淡去的疤痕。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心疼和遗憾。

“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不会让你，认识那些人。”

“更不会让你的世界里，除了我，还有别的‘哥’。”

江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自我厌弃，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吸了吸鼻子，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温暖的，带着熟悉薄荷味的胸膛。

厉景琛低低地笑了一声，回抱住他。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低头，落下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般的吻。

印在了少年，柔软的黑发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

只有，无尽的，珍重和安抚。

良久。

江妄才从他怀里，闷闷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还红着，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他看着厉景琛，撇了撇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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