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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顾言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什么意思？”

厉景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站在身边的少年。

江妄也正在看他。

厉景琛的心安定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妄却往前走了一步。

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扫过脸色铁青的顾言。

他撇了撇嘴，语气笃定。

“这视频太假了。”

顾言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他不觉得这种时候，一个长得好看的少年有资格在这里插嘴。

“我说，这视频是假的。”江妄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他完全无视了顾言审视的目光，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不对。”江妄又改口了。

“视频是真的。”

“但是，拍视频给你看的这个人，是假的。”

顾言彻底被他绕晕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江妄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这个陈叔我见过。”

“一个老狐狸，精得要死。”

“他如果真想在背后搞小动作，会蠢到在公共场合，用这么明显的方式给记者塞钱？”

“就算他真的这么蠢，那拍视频的人呢？”

江妄的目光转向厉景琛。

“你的人查到这段视频，花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厉景琛回答得很快，眼底带上几分欣赏。

“这就对了。”江妄打了个响指。

“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有人特意把这份证据喂到了你的嘴边。”

少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他想让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个陈叔身上。”

“想让你以为七年前的事，就是这个老东西因为商业利益对你下的黑手。”

“想让你和陈家斗个你死我活。”

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言脸上的轻视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看着眼前这个思路清晰、一针见血的少年，半晌说不出话。

“如果不是他……”顾言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会是谁？”

“谁最希望你和陈家斗起来？”江妄反问，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谁又能在这场争斗中坐收渔翁之利？”

顾言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年和厉氏集团有过节的所有人。

可他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

那些人要么没这个胆子，要么没这个实力。

厉景琛看着他陷入沉思，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还在指点江山的少年拉到自己身边。

他用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揽住了江妄的腰。

“看出来了吗？”男人低下头，在少年耳边低语。

“我们家阿妄，是不是很厉害？”

江妄的脸颊有点发烫。

他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男人的胸膛，示意他收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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