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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陈助理继续汇报，“江建国昨晚在牢房里，遭到同室犯人的‘特殊关照’。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左腿小腿骨折。”

江妄转动印章的手指停住。

他抬眼看向陈助理。

“断了三根？”江妄开口，声音因为舌头的伤有些含糊，但透着彻骨的冷意。

“是。”陈助理回答，“目前看守所的狱医正在给他做固定。”

江妄松开皮绳。墨玉私章落回胸口。

“停了。”江妄说。

陈助理愣了一下。“江少爷的意思是？”

“切断他所有的医疗救助。”江妄靠着枕头，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让他疼着。肋骨断了不接，小腿折了不管。只要死不了，就让他硬扛。”

陈助理后背一凉。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手段，比直接杀人还要残忍。

陈助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坐在床沿的厉景琛。

厉景琛手里拿着一张湿巾。他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擦拭江妄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甜粥残留。

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仿佛那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察觉到陈助理的视线，厉景琛连头都没抬。

“看我做什么？”厉景琛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声音毫无波澜，“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照做。”

陈助理立刻低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陈助理没有离开。他翻开文件夹的第二页，抽出一张烫金的黑色请柬。

“厉总。京城商会刚送来的加急请柬。”陈助理双手将请柬递上前，“今晚七点，柏悦酒店。沈老爷子牵头举办的晚宴。”

厉景琛没有接。

他扫了一眼请柬上的沈家家徽，眼神瞬间转冷。

“沈家。”厉景琛冷笑一声。

昨晚沈决在教堂设局，沈家雇佣兵在江家公馆开枪。两笔账还没算，沈老爷子倒先跳出来了。

“沈家这是想趁着我们处理江家，联合商会其他财阀，在京城孤立厉氏。”陈助理分析道。

厉景琛站起身。

“通知操盘手。”厉景琛语气森寒，“开盘后，砸十个亿进去。我要沈氏的股票在十分钟内跌停。请柬扔了。”

他不打算去。江妄伤还没好，他没心思去应付那些老狐狸。

陈助理正要收回请柬。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抽走了那张黑色的卡片。

江妄拿着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去。”江妄说。

厉景琛转头看他。“你舌头还没好。去了不能吃东西，不能多说话。没意思。”

“沈家开的枪。”江妄把请柬扔在床头柜上，眼神灼灼地盯着厉景琛，“这笔账，我要自己去收。”

他不需要厉景琛永远把他护在羽翼下。他要站在厉景琛身边，把那些敢伸爪子的人，一个个剁碎。

厉景琛看着江妄眼底的锋芒。

那头南城的野狗，到了京城，终于要亮出獠牙了。

厉景琛没有阻止。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陈助，去准备衣服。”厉景琛吩咐。

陈助理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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