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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江妄。

江妄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金属碎片上，眼底终于有了变化。

厉景琛走到床边。

高大的身躯在床前矮了下去。

单膝跪地。

他伸出那只包扎着纱布的右手，动作极慢地靠近江妄平放在身侧的右手。

江妄的手指很凉。

厉景琛的掌心滚烫。

江妄想抽回手。

厉景琛立刻停住，没有再往前。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发白。

“我不抓你。”

厉景琛低下头，额头抵着病床边缘。

“对不起。”

“哥哥错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颤抖，不再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威压。

“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你。”

“不该妄想抹掉你的情绪。”

“你不是木偶，也不是工具。”

厉景琛闭了闭眼。

“你的自由，你的情感，我都还给你。”

“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还愿意看我一眼。”

江妄躺在床上。

舌头的剧痛让他无法发声。

他的视线缓慢下移，落在厉景琛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上。

白色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那是他咬出来的伤口。

他当时下了死口，几乎咬穿了厉景琛的指骨。

江妄的眼睫颤了几下。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厉景琛察觉到了。

他没有立刻碰他，只低声问：“可以吗？”

江妄没有点头。

但也没有再躲。

厉景琛这才用指腹轻轻托住他的指尖，没有握紧。

江妄没有抽回手。

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没有继续拒绝厉景琛的靠近。

厉景琛抬起头。

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们回家。”

厉景琛站起身，按下床头通讯器。

主治医生和陈助理很快走进病房。

“安排车。回公馆。”

厉景琛下达指令。

主治医生脸色一变。

“厉总，江少爷现在凝血功能不稳定，舌部缝合创口还需要密切观察。地下实验室的无菌环境更利于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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