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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悄悄起身。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羊绒地毯上，走到垃圾桶旁。

他弯下腰，从一堆废纸里，翻出了那部被厉景琛扔掉的黑色智能手机。

回到床上，他用被子将自己完全蒙住。

在密不透风的黑暗里，江妄按下了开机键。

微弱的屏幕光亮起。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的、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短信。

他认得这个加密频道。

是陈助理的私人线路。

江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点开短信。

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江少爷，这是江老夫人的联系方式。她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想知道您母亲当年是如何被厉家逼死的，明晚十点，城西废弃的圣玛丽亚教堂，她等您。】

江妄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厉家……逼死的？

游戏终结，你是我的私有物。

厚重的教堂木门，在江妄面前缓缓合拢。

“砰。”

最后的光线被吞噬。

门外，是无边的风雪与黑暗。

门内，是十几盏强光探照灯织成的、无处可逃的白色囚笼。

江妄站在囚笼中央。

厉景琛转身离去的那个背影，像一把冰凿，狠狠楔入他的瞳孔。

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那不是惩罚。

是遗弃。

“哈哈哈哈哈哈！”

阁楼上，沈决爆发出病态而癫狂的大笑。

他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惨白的江妄，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敲碎的艺术品。

“看到了吗，江妄？这就是你选的好哥哥。”

沈决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的快意。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懒得和你说一句话。”

“你以为你是他的心头肉？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他无聊时养的一条狗。现在这条狗不听话，想咬主人了，他连亲手处理都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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