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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刚入场时多了一层被精心打理过的精致感。

离得近的几个世家千金，眼尖地发现了江妄脸上的细节。

那张冷傲桀骜的脸上，眉骨处原本有一道极浅的旧疤。那是江妄在南城街头打架留下的勋章。

但此刻，那道疤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服帖、晕染得恰到好处的深棕色眉笔痕迹。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会随身带着女士眉笔？谁又敢把这种东西往南城校霸的脸上画？

答案只有一个。

那位高高在上的厉氏掌权人，亲自用眉笔，一点一点遮盖了少年脸上的瑕疵。

这种连一丝一毫的狼狈都不允许别人窥见的举动，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占有欲与偏执。

厉景琛推着轮椅，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人群自动向两侧退散。

“厉总。”

一道娇柔却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打破了宴会厅的死寂。

京城顶级世家王家的千金，王曼。

她穿着一身价值七位数的酒红色高定礼服，端着两杯香槟，摇曳生姿地挡在了轮椅前方。

王家在京城根基深厚，垄断了近三成的医疗器械市场。王曼自诩身份尊贵，早将自己视作厉家主母的不二人选。

王曼停在厉景琛面前。

她完全无视了坐在轮椅上的江妄。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半分。

“厉总，刚才的闹剧真是坏了兴致。”王曼将其中一杯香槟递向厉景琛，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贴着杯壁。

她眼神拉丝，嗓音甜腻：“厉家家大业大，总归需要一个懂规矩、知进退的贤内助来打理内务。而不是带些……只会惹是生非、登不上台面的小玩意儿。”

这句话，毫不掩饰对江妄的贬低。

周围的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暗自为王曼捏了一把汗。

江妄坐在轮椅上。

他垂着眼眸。

放在平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骂他是“小玩意儿”，他手里的酒杯早就砸在对方脸上了。

[老子在南城三中后巷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玩芭比娃娃。]

江妄心里冷笑。

但他没有动。

刚才在休息室里，厉景琛那二十个火辣辣的巴掌，硬生生把他的冲动拍回了肚子里。

他死死捏住轮椅的真皮扶手。右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想看看，厉景琛会怎么做。

厉景琛停下脚步。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王曼递过来的那杯香槟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厉景琛没有像往常一样，让陈助理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扔出去。

他微微挑眉，竟然真的伸出了右手。

江妄的呼吸猛地一滞。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浸入了一大缸高浓度的柠檬水里。又酸又涩。

厉景琛接过了那杯酒。

但江妄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厉景琛接过酒杯时，修长的手指刻意避开了王曼刚刚碰过的杯壁位置。男人的右手小指微微翘起，透着一股极度嫌恶的洁癖感。

他在做戏。

但江妄还是不爽。极度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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