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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拿着那件毛衣，知道自己没有讲条件的余地。他单手扯掉睡衣换上。动作牵扯到右肩的淤青。江妄没忍住闷哼出声。

厉景琛走上前，大掌按住江妄的左肩，阻止他乱动。男人亲自伸手，帮江妄把高领翻折整齐。

“听好。”厉景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严厉，“一周内，右手不准提任何重物。体育课必须请假。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用右肩发力，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江妄喉结滚了滚。他知道厉景琛说得出做得到。江妄老老实实的点头。

上午八点。京城四中。

江妄顶着那件灰白高领毛衣走进教学楼。他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步子迈得散漫。

这身打扮在满是校服的四中校园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因为他那张冷傲的脸，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二楼转角处。沈傲抱着一摞复习资料迎面走来。

沈傲看到江妄那副慵懒的模样，眉头立刻皱起。他习惯性的想开口嘲讽江妄穿得像个病秧子。

话到嘴边，沈傲脑海里闪过昨天军区靶场的枪响。

那是十声重狙开火的动静。一百环的报靶屏幕也跟着浮现出来。

沈傲的喉咙发紧。他咽了一口唾沫，硬生生把脏话全憋回肚子里。

他侧过身贴着走廊墙壁，灰溜溜的加快脚步从江妄身边走过。连一个挑衅的眼神都没敢给。

江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径直走进尖子班教室，拉开最后一排的椅子坐下。

期末考试只剩不到两周的时间。江妄脑子里全都是厉景琛承诺的那个第一名奖励。他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物理竞赛题集，拔出钢笔开始刷题。

整个上午，江妄一改往日的散漫，连课间都没有离开座位。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游走，解题速度很快。

周围的四中学霸们看着这个空降的南城校霸。原本以为是个靠关系进来的混混，结果摸底考直接拿下285分。

现在这人居然比他们还要拼命。一股压迫感瞬间传遍了尖子班。

“连南城来的都这么卷，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休息。”班长咬牙切齿的翻开一套理综卷。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高三年级陷入了内卷状态。

……

深夜十一点。厉家公馆，二楼书房。

书房内只开着一盏暖色台灯。江妄坐在红木书桌前，咬着笔杆，死磕着试卷上最后一道微积分大题。

草稿纸上写满了推导公式。江妄的右肩还在隐隐作痛，右手因为长时间握笔，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他咬着牙，强行稳住手腕，准备写下最后两行演算步骤。

书房的门被推开。

厉景琛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男人扯松领带，带着一身疲惫走进来。

厉景琛走到书桌旁，目光落在江妄那只发抖的右手上。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厉景琛直接伸出手，毫不留情的从江妄指间抽走那支钢笔。

“啪”的一声，钢笔被扔在桌面上。

“你干什么。”江妄睁大眼睛。他猛的站起身，伸手就想去抢那支笔，“就差最后两步了，算完这题我就去睡。”

厉景琛大掌探出，一把按住江妄的肩膀，借着身高和力量的优势，直接将人重重的按回椅背上。

“手不想要了？”厉景琛嗓音发沉，透着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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