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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轰鸣声在封闭的半地下靶场内炸开，犹如平地惊雷。

强悍的后坐力顺着枪托狠狠撞击在江妄的右肩上。江妄闷哼一声，右腿向后猛撑半步，军靴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黑色的痕迹。他硬生生扛住了这股足以掀翻成年人的冲击力，枪口稳如泰山。

“砰！砰！砰！”

没有丝毫停顿。江妄拉栓、上膛、击发，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绵不绝。退膛弹出的巨大黄铜弹壳在空中翻滚，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发子弹，十声轰鸣。

枪声停歇。靶场内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所有人捂着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站得笔挺的少年。

电子报靶器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随后，毫无感情的合成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七号位。十发。一百环。全中靶心。”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休息区才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站姿打重狙，十发全中移动靶红心。这根本不是正常高中生能拥有的身体素质和枪感，这是纯粹的怪物！

沈傲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血色褪尽，惨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九十环，在这一百环面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决更是瞳孔地震，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他终于明白，厉景琛为什么敢放话用军工订单来给这个少年撑腰。

江妄放下发烫的枪管。他转过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上面如死灰的沈傲。

少年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狂妄到极致的笑意。

“沈大少爷。”江妄嗓音清亮，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这五分，我连本带利拿回来了。”

他将重狙随手抛回武器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下次考试记得多考点。不然，不够我玩的。”

极致的碾压。极致的打脸。

江妄拍了拍手上的硝烟灰烬，像一只刚刚咬死猎物、急于向主人邀功的狼崽。他转过身，迈着长腿走向厉景琛，眼睛亮得惊人。

“哥哥，我打得……”

话音未落，江妄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狂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厉景琛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男人没有看他满分的报靶屏幕，视线死死钉在江妄被震得微微发抖的右肩，以及因为没有佩戴降噪耳罩而被巨大枪声震得通红的耳朵上。

完了。装逼装过头，忘了老男人的规矩了。

江妄心头一虚，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厉、厉总……”江妄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厉景琛一言不发。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攥住江妄的左手腕。男人的力道极大，骨节甚至因为用力而绷紧。

“走。”

只有一个字。冷得掉冰渣。

厉景琛拖着江妄，看都没看面色铁青的沈家父子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靶场。

军区外。

黑色的迈巴赫内。

“砰”的一声巨响，车门被重重甩上。

陈助理坐在驾驶座上，极有眼力见地按下了中央扶手的按钮。隔音挡板迅速升起，将后座彻底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私有空间。

江妄被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还没等他坐稳，厉景琛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男人一把扯住江妄作训服的领口拉链，“刺啦”一声，直接拉到最底端。

黑色的布料被粗暴地剥开，露出少年冷白的右肩。

原本平滑的肩窝处，此刻赫然出现了一大块骇人的紫黑色淤青。那是重狙枪托在没有完全抵紧的情况下，伴随巨大后坐力反复撞击留下的惨烈痕迹。淤血甚至蔓延到了锁骨边缘，触目惊心。

厉景琛盯着那块淤青，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疼吗？”厉景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危险的暗流在车厢内涌动。

江妄缩了缩脖子，眼眶因为右肩的钝痛和男人的压迫感而微微泛红。

“有一点……”江妄小声嘟囔。

“摘耳罩。枪托悬空。”厉景琛修长的手指悬在那块淤青上方，没有碰下去，语气却严厉到了极点，“为了出风头，连最基本的安全常识都不要了。江妄，你长了几个肩膀够这么撞？”

“我当时想看清楚靶子……”江妄试图辩解。

“你想看清楚靶子，还是想看沈傲的笑话？”厉景琛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为了五分的面子，拿自己的身体去赌。如果枪管炸膛，或者后坐力直接震碎你的锁骨，你现在就已经躺在军区医院的抢救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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