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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江妄嗓音全哑了，语速极快，“手要。腿也要。”

他立刻弯下腰，伸手去捡地板上的那支水笔。

动作极大，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

捡起笔，江妄重新坐直身体。他双手握着笔，死死盯着卷面上的几何图形。

“知道该怎么算了吗。”厉景琛问。

江妄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纷乱的思绪拉回题目本身。笔尖落在草稿纸上，重新开始推导第一步。

厉景琛抽出卡在江妄腿间的戒尺。

男人没有离开。他站在江妄身后，单手撑着椅背。

宽阔的胸膛贴近江妄的后背。冷杉香气笼罩下来。

“辅助线画错了。”厉景琛伸出左手，越过江妄的肩膀，食指点在图形的抛物线顶点，“连接a点和c点。再算一次。”

江妄依照指令画下线条。原本死胡同的题目豁然开朗。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期中考试前一天晚上。

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

江妄落下最后一笔。他合上笔盖，把面前厚厚的理综模拟卷往前一推。

浑身脱力。他整个人趴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木板。

厉景琛拿过卷子。

男人坐在对面，右手拿着红笔，开始批改。

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十分钟后。

厉景琛放下红笔。他看了一眼卷首的分数统计。

满分三百。得分二百五十五。

正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对于一个半个月前连受力分析图都画不出来的职高水平校霸而言，这是一个绝对惊人的数字。

这半个月，几十套卷子的题海战术，加上厉景琛极其冷酷的戒尺规矩和高压灌输，硬生生把江妄的成绩砸了上去。

厉景琛把卷子推回江妄面前。

“二百五十五分。”

江妄趴在桌上，偏过头。他看着卷面上鲜红的数字，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坐起来。他看着厉景琛冷峻的侧脸，视线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滑到紧抿的薄唇。

厉景琛站起身。

他走到江妄身侧。

男人伸出右手。那只平时用来握钢笔、拿戒尺的手，此刻落在了江妄的头顶。

五指插入江妄凌乱的碎发中。

揉了揉。

力道很轻。带着极其罕见的温和与纵容。

头皮传来温热的触感。江妄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段时间的高压惩罚让他对厉景琛的触碰极其敏感，这种纯粹的安抚让他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明天的考试，正常发挥。”厉景琛的手指停在江妄的后颈，拇指摩挲着那块凸起的颈椎骨，“把这些题目带进考场。其他的不用管。”

江妄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

他看着厉景琛。胆子在男人的纵容中膨胀。

“哥哥。”江妄喊了一声。

厉景琛动作不停：“说。”

“明天考完试。”江妄直视男人的眼睛，语气带着试探，“如果我能进年级前五十。你得给我一个奖励。”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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