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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语气轻缓，但嗓音有些发紧。

说着这话时眼神飘忽着往旁边瞄，脸上有种不知所措的意味。

裴寂愣怔了瞬，脚步矜持地往门板的方向靠了靠：“其实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碰见过了。”

今天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大概率是酒店信息外泄。

一座安保和审查都无比严格的酒店，却被私生钻了空子，追究起来酒店也逃不开责任。

但裴寂想了想温和地解释道：“我来的时候没有被人看到，你不用担心被骚扰。”

其实郁昭压根儿没有想到这层。

单论整个剧组，他的知名度甚至还不如一些群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素人，就是信息泄露想必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无意识抠着剧本边缘，心跳得扑通作响。

半垂的眸还能透过余光看到门口男人的影子，不过是待在一个房间里，恍若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成了薄薄的一片。

很僵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沉默了半晌只轻轻点了点脑袋。

屋内灯光昏暗，郁昭话少又没出声，白皙的脸庞半沉在阴影中，瞧着莫名有些阴郁。

小弧度的动作裴寂并未注意到。

裴寂目光下滑，落在已经被对方手指攥得有些变形的剧本上，心口的烦闷与歉疚瞬间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所替代。

这个oga讨厌他。

面试大厅时，他大抵已经猜到了郁昭对他的那点“怨气”来自于何处。

五年前，在参与超级新星这个节目时，因为一个oga练习生的越轨行为，他对整个节目组都进行了一番敲打。

而他当时“不喜欢oga”的言论泄露后也激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负面舆论。

很大一部分人认为他对oga存在偏见。

对于ao平权组织而言，他更是头号被击打的目标。

虽然后来时间久了这种标签渐渐湮没在各式各样的声音里，但裴寂知道，还有不少的人仍然对此“耿耿于怀”，甚至不停地阴阳怪气暗戳戳借此作文章。

或许郁昭便是那介怀的其中之一。

裴寂接受所有不同的声音，或者说，他认为辩证地去看待一个人不算是一件坏事。

当初因为这件事，节目组退赛的练习生不少。

有些也许是因为他的那番敲打，有些或许也是因为他决绝的言论。

裴寂自然不会自恋地认为郁昭是前者，但是终究需要在一个剧组共事，总不至于真得夹枪带棒地相处。

于是在短暂的思忖后，他开口：“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如果…”

这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举手之劳了，应该算是雪中送炭。

作为pf集团的总裁，裴寂很快想好了答谢方案：“如果你有想法，愿意成为pf的艺人吗？”

pf如今已经是规模不小的综合性投资公司，旗下的娱乐版块也有不少出名的艺人。

进入pf的艺人通常会经过层层筛选，因而整个艺人部门不管是氛围还是口碑都很不错。

他说着又提到可以出面解决郁昭和原来经纪公司的所有解约事项，包括违约金，甚至也会安排专门的经纪人负责郁昭以后的演艺生涯规划，保证郁昭就算不成为顶流也能稳居二三线。

比起之前雪藏了郁昭几年的那个小公司，这样的橄榄枝听起来完全是送温暖。

郁昭有些讶异地抬眼，他遥遥对上裴寂漆黑的眸。

尽管看不清裴寂的神情，但郁昭也能从对方的语气判断出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去裴寂的公司？

脑海中骤然迸出方才季思扬语音里说的那番话，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大概是裴寂对他的答谢补偿。

诚然，能够进入pf与裴寂共事对郁昭而言极其有吸引力，但那同样也意味着高风险。

他本就是偷偷跑回国，如今对外的身份部分还是捏造。

若是签约到pf，那意味着先前掩饰的所有都会被明牌摆到裴寂眼前。

想到这点，心口那点期待瞬间荡然无存。

他抿了抿唇，摇头：“不用了，裴神。”

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又补了句谢谢。

裴寂捕捉到少年苍白了一瞬的脸色，罕见地追问道：“是害怕麻烦吗？”

客观而言，郁昭的外形条件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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