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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桌子，当即指唤工作人员挑出梦想出发的曲子，要让郁昭当场表演一段。

这种加试的情形在试戏现场常有发生，但还未挑考题便要求表演的，今日郁昭还是头一例。

不仅台下坐着的一群试戏演员觉得意外，郁昭本人也有些始料未及。

别说他已经近乎几年没有碰过舞蹈，更何提还得当着裴寂的面跳这支舞…

可季导想法来的快，落实得也极快。

等到大厅内响起熟悉的音乐声，等候席一群看戏的演员竟然还不嫌看热闹地稀稀落落鼓起掌来。

骑虎难下。

郁昭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好在肌肉记忆骗不了人。

在他在“在裴寂面前跳舞会不会丢人”以及“跳不好会不会给裴寂丢人”的情绪间纠结时，身体已经老老实实随着音乐的节拍动了起来。

季思扬也没有有意要为难他，放出的音乐也只是大众耳熟能详的副歌部分。

郁昭脸上闪过局促，手却老老实实在胸前比划爱心。

裴寂的练习室版本他看过成千上万次，甚至都能在脑海中复刻出对方跳舞时的一些小习惯。

因而跳到那句“想要一千次的勇气和靠近时的坚定”时，上半身下意识添加了个自然的wave，甚至眼睛也跟着做了一个k。

纤长的身躯柔软得不像话。

t恤下摆顺着胸口起伏的弧度和手抬高的动作往上卷，露出一截覆盖了薄薄一层肌肉的白皙腰肢。

很细，几乎能看到微微凸起的筋脉。

裴寂目光凝聚在被浅色布料遮挡完全的腰肢上，雪一般的纤细弧度一闪而逝。

极其抓眼。

略微不自然地挪开视线。

怔了几秒后像是职业病犯了，在心底一板一眼评价：柔韧度足够，就是表情管理几乎为0。

试戏过程都被一旁的工作人员用摄影工具录下来，也是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什么纠纷，这是季思扬严谨的习惯。

弯腰守在摄像机后的女生是裴寂的多年老粉，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郁昭方才那个多出来的wave和k是裴寂的标配习惯。

她眼睛一亮，惊艳的同时不由得猜测：难道这个叫郁昭的试戏演员也是裴神的粉丝？

一曲结束，郁昭呼吸稍微有些乱。

他几乎不敢看裴寂的方向，只匆匆弯腰朝台下鞠了一躬。

试戏厅沉寂了两秒。

裴寂心里想的什么季思扬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像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作为创作者，选角上的完美主义是季思扬一直便在奉行的原则，他导演的所有剧都拒绝资本的指手画脚，更别提硬塞丑孩子给他，郁昭的形象很绝对地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这清冷不失妩媚的气质和姿态，到时候跳起祈神舞不知道得多好看！

若不是剧本他一早便写好，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照着郁昭设计的粟灵舟这个角色。

情绪起来了季思扬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的红。

他眼珠一转：“郁昭，我想出给你的考题，是粟灵舟短暂恢复人身后喝醉酒和箫漾表白那一段，这是全剧前中期最暧昧的一场戏，你可以试吗？”

听到考题，郁昭愣了愣。

这场戏他并不陌生。

剧本里的主角是并肩作战然后发展到双向暗恋的关系，因而他一早便对此有极大的兴趣。

光是主角之间的互动，他都翻阅了不下十遍。

季导口中的这段，是主角捅破:那你呢，也包括你吗？

比起叶梓檬，郁昭更觉意外。

他瞳孔扩大了些许，看着裴寂三两步跨上舞台朝着自己走近，呼吸不自主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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