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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吃就算了，怎么还把人弄死了？！”

“这兔崽子竟然敢咬我，老子差点断子绝孙！”

地下处理室里，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金属推车。

“那你他妈也不能把人弄死啊！上面交代过，这批货不能出问题！你知不知道这批货有多贵？”

另一个男人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裤子，然后把手里那团带血的毛巾往地上一掼，顿时来了火气。

“贵什么贵？本来就是拿来卖的，装他妈什么清高。”

金属台上的年轻人一动不动。

他生得极漂亮，眉眼精致，皮肤白得似雪。只是此刻衣衫凌乱，衬衣被撕得变形，露出下面完美的曲线，手腕上戴着一枚特殊的金属环。

环身贴合皮肤，中央镶嵌着一枚暗色识别芯片。

“真死了？”

“你自己不会看？”

男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反应。

“妈的，真晦气。”

“赶紧处理掉，别耽误后面的货。”

两个人正准备通知处理人员，金属台上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

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终于找回了身体的知觉。

紧接着，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疼。

这是j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那种疼痛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

仿佛整个人从极高的地方坠落，身体在失重中不断翻转，耳边灌满了呼啸的风声。视野里的天空、建筑、灯光全部变成了模糊的碎片。

他记得自己好像在下坠。

很高。

高到连挣扎都变得毫无意义。

风从耳边刮过，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身体失去控制，连伸手抓住什么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喊他，可是他听不清。

然后是猛烈的撞击。

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瞬间从骨骼深处炸开的剧痛。

肋骨像被尽数折断，脊背失去支撑，五脏六腑仿佛在那一刻全部错位。

他甚至记得自己意识消失之前，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是如何被抽空的。

可现在，那种疼痛竟然还在。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呼吸，每一次吸气却都像在吞咽锋利的碎片。

j缓慢地抬起手，按住胸口。

那里明明有心跳，却像是少了一个原本应该与之一起跳动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身体还活着。

明明心脏仍在跳动。

可他就是觉得，胸腔里缺了一块，那种空缺远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剧烈。

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在坠落的那一刻被永远留在了地面，而那东西重要到即便忘记了所有事情，心脏仍然在为此疼痛。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j猛然吸了一口气，手指死死扣住金属台边缘。

身体上的疼痛逐渐清晰，他喃喃道：“我……是谁？”

“我操！”先前那个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都没死？！”

“没死还不好？你看看他手上戴的环！”另一个人看清他的手腕，皱着眉道：“我就说嘛，长成这样，肯定不是上普通拍卖会的！”

j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害怕。

他只是缓慢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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