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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烧掉了东侧入口的机关，但另外三个入口的机关可能还在。他要把这个消息带出去，告诉时云屿哪个口子能进、哪个口子不能进。

还要告诉他师傅已经死了，不要再被程穆骁那个混蛋戏耍了，他还有太多话想要告诉时云屿。

林安从小巷里跑出来，沿着总部外围的排水沟往西边摸。追兵被他甩开了一段距离，但没彻底甩掉。他能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腿上的弹孔把裤管染成了暗红色，肩膀上的伤口也在往外渗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疼。

“哥……”他喃喃道，“你在哪儿啊……”

林安的衣服已经湿透，分不清是汗还是血。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耳边也不断响起嗡鸣。

他几次险些摔倒，却又一次次扶着墙站起来。

终于，他来到西侧外围的一片灌木丛。

这里距离后山不远。

林安记得，时云屿以前曾经说过，如果想要从外围快速进入沙海，后山是值得考虑的方向。

他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真的走这条路，可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林安踉跄着钻进灌木丛，然后再也撑不住了。

扑通。

他单膝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裤管滴进泥土里。他抬手按住肩膀上的伤口，可怎么按都止不住。

林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血，忽然觉得有些冷。

天明明还没完全黑，可他已经快看不清东西了。

他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了闭眼。

“师傅……”他低声说，“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哥，我终于自由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偷偷做的那架小飞机。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做木工，做得很丑。

机翼一边长一边短。

时云屿看见以后，笑了他半天。林安气得不行，跑去找师父告状。

谢沐川把飞机拿过去看了看，说这不是做得挺好。

林安高兴坏了，还问师傅以后能不能带他坐真正的飞机。

谢沐川说，等以后有机会。

以后。

又是以后。

林安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他这一辈子，好像总在等以后。

等长大。

等变强。

等有一天能离开沙海。

等有一天可以不用再杀人。

可等了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自由过。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整齐有序。

林安猛地睁开眼，他下意识握紧手里的刀。

可下一秒，他便愣住了。

灌木丛另一侧，几道黑色身影正快速穿过树林。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挑，动作利落。那张脸即便隔着昏暗的树影，他也绝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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