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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笑了笑，把另一杯茶推到沈修霖面前："不急。小少爷大老远跑到金沙镇来，想必是替沈家办什么要紧事吧？咱们聊聊沈家最近的发展，沈家的项目商会也出力了，也算——"

"赵先生。"沈修霖打断了他的话，"您要是只是闲聊，这茶我就不喝了。"

他作势要起身，赵先生伸手虚虚一拦，笑意不变："小少爷性子急。既然您赶时间，那我就直说了。"

他放下茶杯，十指交叠搁在桌面上，目光穿过升腾的茶雾，落在沈修霖脸上。

"沈家这些年风头正盛，从地产到能源再到基建，几乎把能拿的肉都拿走了。这都没什么，各凭本事嘛。可有些事，没必要赶得太紧。沈家已经有现在的荣光，何必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呢？"

沈修霖的动作顿住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迎上赵先生的目光："什么叫不该有的心思？"

赵先生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面的热气："小少爷是个聪明人，心里应该清楚。"

沈修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底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这个人嘴里说的，莫非是藤骨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修霖的声音平稳，"沈家做项目、做生意，都是光明正大的事，集团要发展，没什么心思是不该有的吧。"

赵先生笑了笑，那笑意透着锋利，"小少爷，我劝您一句，该收手时就收手，别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沈家应该懂。"他放下茶杯，声音低了几分。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了几秒。

沈修霖看着赵先生那张始终挂着浅笑的脸，心底翻涌着无数念头，但面上不露分毫。他没有追问，也没有争辩，只是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赵先生的话我记住了。茶就不喝了，我还有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一次，赵先生没有拦他。

沈修霖的脚步声在木质的楼梯上渐渐远了，包间里只剩下茶炉上水汽升腾的细微声响。

赵先生端起沈修霖那杯未动的茶，倒进了桌旁的废水桶里。

沈修霖走出"聚茗轩"的时候，晨光已经亮了许多。他站在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山区的空气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潮气，冰凉地灌进肺里。

商会的人为什么会找上他？

藤骨草到底牵扯到什么，能让商会都出手了。如果他们只是不想让沈家掌握某种药物的研发权，那直接谈合作就是了，没必要玩这种戏码。

除非有些事，根本不能摆到台面上来。

他加快脚步回到主街，那辆中巴车还停在站牌下，但车门已经关上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司机摇下半截玻璃，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去青崖坪的，还走吗？"

司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条巷子，然后摇了摇头："今天不走了。车坏了。"

沈修霖低头看了一眼那辆中巴的轮胎——气压正常，车体也没看出有任何异常。

他站在车窗外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他换了一条街，找到另一家运输站，说是运输站，其实就是路边停着一辆半旧的皮卡，车斗里放着几个空麻袋，旁边立个纸被子当招牌。

沈修霖走过去问去不去青崖坪方向，车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正蹲在车旁边吃一碗素面。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面，等把碗里的汤喝完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不去。"

"我出三倍车费。"

"不去。"

"五倍。"

那人把碗往地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你就是出十倍也不去。那边山路最近不好走，塌方了。"

沈修霖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随手查了查路况，并没有故障提示，他顿时明白这根本不是塌方的事。

他沿着主街又走了两圈，遇到几个看起来像是跑运输的人，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不去""那边没货""最近封路了"。

有一个老头多看了他两眼，低声说了句："小伙子，别打听了，那破地方有什么可去的。"，然后扛着扁担就匆匆走了。

沈修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迪厅都被砸了，一个人都没有了

三天。

整整三天，沈修霖被困在金沙镇上，连小镇的边都没能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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