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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仰与梁游京的视线，在黑暗中汇到了一块。

季仰的眼睫动了动，撒谎了，“嗯。”

他说一点儿也不舒服。

其实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季仰就不会总想起三年前的事，想起梁游京酒后的强势，昨晚也不会……

“胡说。”梁游京亲了一下季仰的唇，这几天的一切都算是季仰私自订婚的惩罚，今天因为季仰哭了，所以终止了惩罚。

梁游京说到底，是舍不得的。

“以后别乱玩，订婚不是儿戏。”

梁游京严肃道。

季仰愣了一秒，鼻子酸酸的。

梁游京说，“睡觉。”

季仰在梁游京怀里合上眼皮，过了好久，他睁开眼，问：“你有没有……”

季仰话脱口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为什么要问这些？

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

季仰好像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身份。

季仰忽的笑了，没有声音，只是话戛然而止了。

梁游京问，“什么？”

“没什么。”

季仰不问了。

梁游京不许他睡，“说清楚。”

梁游京伸手要开灯，要与季仰谈个明白，要季仰问出心中疑惑。

季仰知道梁游京不是好糊弄的，他抓住了梁游京即将开灯的手，小声问：“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过把季仰送回燕城，后悔注销号码拒绝联系？

“有。”梁游京的声音有些抖，“很后悔。”

一贯稳重、严谨的人，声音也会发抖。

跪了两天

季仰想问的从来就不是这个，但不重要。

梁游京是否有订婚，什么时候会结婚，通通都不重要。

他笑了一声，“看不出来。”

梁游京太过狠心决绝，沙漠的生死相依也无法动摇，季仰看不出梁游京的后悔体现在哪，只觉得是梁游京一时兴起，又回来玩他了。

梁游京把季仰的手，往肩胛上拉，二人在黑暗里，面朝着对方，呼吸轻轻洒，声音清晰。

梁游京吸了口气，“以前是我的问题。”

季越的嘱托，梁游京的犯错，他将自己陷入在道德的漩涡中，自相矛盾，不能出来，不敢出来。

季仰也没有很想知道答案，“现在呢。”

“看我表现。”

梁游京吻住季仰，这个吻很绵长，带着咬，很痛，也很苦涩。

道德的枷锁松了，梁游京承认自己错误，带歪的季仰，愧对季越。

他会赔罪。

……

你只需要享受我的付出

季仰才知道，梁游京凌晨回来，发烧那次，是因为在燕城跪了两天。

梁游京什么都没说。

季仰也什么都没问。

宋秋华看着沉默的季仰，“奶奶只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很多事，没有办法后悔。”

宋秋华的话，语重心长的。

宋秋华也是个过来人，她年轻时过于的强势，不会低头，每次吵架总是等待对方主动道歉的一方，这样的脾气，在婚姻的第十年消磨掉了丈夫的感情。

再后来，季纶把公司转让给了她，与她说了清楚。

季纶说累了，没了感情，以后会在人前做好丈夫的角色，会成为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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