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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仰低头，切回聊天界面，看着和梁游京的聊天记录，视线停在了“我都在”这三个字上。

他才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

一个条件

车停在季家门口，季家别墅里，灯火通明。

司机给季仰递了把伞，“季少爷，外面下雨，我先把您朋友扶进去。”

季仰微微点头，“嗯。”

季仰看着司机将万磊扶下车，进了季家，管家立刻上来引路，将人带去卧室。

季仰依旧坐在车上。

手机叮咚一声响了，是梁游京发来的消息。

梁游京：【到家了？】

定位上显示季仰到了季家，没有再动。

季仰回了神，关闭屏幕，连伞也忘记撑了，走到别墅门口时，身上湿了大半。

司机下楼看见浑身湿透的季仰，瞳孔一颤，感觉完蛋。

管家立马拿了干毛巾过来，递给季仰。

季仰接下，管家来不及说刚才有人送了醒酒汤过来，季仰已经略过他上楼洗澡了。

淋了雨容易感冒，管家没追上去喊，想着把醒酒汤保温，等季仰洗好澡再喝。

季仰很快洗漱好，刚出浴室，管家等在门口，“少爷，刚刚有人送了醒酒汤过来，你要喝点吗？”

“谁？”

“穿着西装，醒酒汤放下就走了。”管家试探性的又问了一遍：“您要喝点吗？”

“……”

季仰沉默了一会，“不喝了。”

“行。”

管家下楼了。

季仰回了卧室躺下，头有些疼，今晚喝的太多。

刚躺下一会，梁游京又发了消息过来。

【醒酒汤喝点，宿醉明早会头疼。】

季仰看着屏幕上几乎全是梁游京的消息，觉得又可悲，又可笑。

以前，他也这样追着梁游京发消息。

梁游京一条都没回，两年，一条都没回。

现在，卑微乞求回复的人成了梁游京。

季仰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心狠，他就应该和梁游京一样，一条消息不回，然后与人订婚、结婚。形婚也好，假婚也罢，他就应该像梁游京对待他那样，把梁游京甩的干干净净。

季仰总是会忍不住看。

季仰索性把手机关机了。

他抬手关了卧室的灯，整个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后，季仰的脑海里，前所未有的浮现出了梁游京的脸。

他允许梁游京追求，但要求梁游京一个月见一次时梁游京皱眉的样子。

梁游京在医院门口抽烟的样子。

以及……那条实时新闻。

就算对一位正常的陌生人，看见这样的新闻，季仰也会心存敬畏，心生怜悯。

他对梁游京也一样，可他讨厌自己这副样子，往前不能，往后不行，优柔寡断。

季仰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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