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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陆芸察觉到他的犹豫，直截了当地说。

“芸姐，三年了，你还没有放弃吗？”陈飞迟疑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却比陆芸更直接。

这句仿佛触动了陆芸的痛处，让她的内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真相没有查明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她有些生硬地说，板起面孔，似乎想要把内心汹涌的情绪伪装起来。她没有告诉陈飞，这件事情还与另一个人有关，一个她无比关心无比在意的人。

“我很愿意帮助你，芸姐以前对我照顾很多，我永远都还不完。”陈飞说，“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风声很紧。你知道，基德局长上台以后，警队的纪律比以前严格多了，查任何信息都会留下记录，知道是谁查的。”

陆芸当然知道，当年因为父母的案件，时任警察局局长艾克力因为办案不力，被上级勒令引咎辞职，提前退休，随后基德上位，顶替了他的职位。陆芸当然也了解基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冷酷无情，为了工作可以不顾一切，对规则的遵守近乎刻板，当年也是他阻止陆芸在得知父母出事消息以后脱离任务，命令她必须坚守岗位。

陈飞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她找他帮忙，但不能给他带来麻烦。好在陆芸早有准备。她拿出一个小小的卡片，大概有一个存储器那么大，只是比存储器薄很多，但像存储器一样，有一个插入主机的接口。

“用这个，可以消除你的访问记录，只需要在查询的时候，把这个插上就行。同时所有的信息都会记录在这个介质上。”陆芸把卡片放在陈飞面前，这是林芊给她的，本来没想到这么快会用上，也没想到她会自己用上，因为本来二人是要一起去查这些信息的。

陈飞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芸姐，没想到你也会用这些东西。”他说话的时候，似乎尽量克制不让自己的语气中带有评价的态度。

但陆芸还是感受到了，不过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小声地说了一句：“拜托了。”

陈飞没有说话，他拿起那张卡片，放进衣服口袋里，四处张望了一下，站起身走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陆芸对警局的信息系统很熟悉，知道查询一条记录对于警察来说再容易不过，不需要多少时间。果然，仅仅过了三十分钟，陈飞就回来了。

他把卡片往桌上一放，淡淡地说：“完成了。”

陆芸把卡片拾起来，放进自己的随身小包里，说：“谢谢你。”

陈飞没有答话。他站起身，但停了一下，也只是停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还是走了。

陆芸知道，她不会再见到他了，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情已经两清了。

虽然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悲伤，但此刻陆芸已经顾不上去想这些。她快步走出咖啡厅，来到附近公园里，找到一个没有人看见也没有监控设备的角落，拿出随身电子设备，将卡片插在上面。

然后她看到了陈飞查询的信息。的确有一架超过星标准规格的异形飞行器在今天早些时候申请过地表飞行，又在不久之前离开了星的太空港口。这架飞行器隶属于一艘中型飞船，注册地是在z星，这很常见，因为z星管理混乱松懈，很多常年在太空漂泊的飞船都会选择挂靠z星注册，但实际上可能从来都没有停泊在z星上过。陆芸注意到这艘飞船是一种可以停靠大型飞船的型号，这也符合星际海盗船队的特征。因此，陆芸可以判断，那架异形飞行器和隶属的飞船，一定是玛尔斯手下的。

但问题是，这艘飞船离开星以后，飞去哪里了呢？

在注册和停靠记录的附录里，还有飞船离开星通讯范围之前的与空间站的通讯记录。

陆芸仔细翻看每一条记录，突然看到了一条让她感兴趣的信息，这几条信息就在飞船通讯消失前的几秒钟产生，是最后几条记录。

语音智能转写功能不仅记录下来飞船驾驶员与空间站的例行通讯语言，还记录下来了背景音的聊天。

“她怎么还不跃迁？到底要去哪里？”

“嘘，别说话，她调整航线，往伽马星系的方向去了……”

“哦天呐，她要去x星！”

“快跟上……”

记录到这里就没有了。

陆芸现在知道玛尔斯的船去哪里了。当然，她也知道林芊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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