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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她打趣：&ldo;别呀，你这么虚弱，我怎么放心你自己上去？我得送你上去，看着你吃点东西再吃药才是。&rdo;

&ldo;周瑾……&rdo;姜月沉的语气几乎哀求，与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大相径庭。

姜月沉不希望周瑾上去，不希望周瑾看到那张合影。

&ldo;哼。&rdo;周瑾忍不住笑了。

&ldo;你家到底藏了什么？要是金屋藏娇，可不能让林清绮住进来了。&rdo;

姜月沉还想推辞，但因为情绪起伏，她又觉得胃难受得直不起腰。最终，她只能由着周瑾扶她上楼休息。

推门的一瞬，周瑾还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当她扶着姜月沉到沙发坐好，一回头，看到墙上巨大的相片时，差点被吓一跳。

相片里，林清绮看着比现在要年轻许多，却又明显比她身旁的女生成熟。不是相貌，是气质。

林清绮高挑又明艳，面对镜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或许是精心设计的表情，又或者那一刻她真的很开心，光是透过照片，都能让人如沐春风。那双眼睛，比现在要有神得多。

周瑾回过神，先启动茶吧机给姜月沉烧水，又下单了胃药和粥。一切处理妥当，她坐到姜月沉身旁，问：&ldo;这是她大学时候？&rdo;

&ldo;高中。&rdo;姜月沉说。

这张照片似有魔力，看到的一瞬，姜月沉觉得胃好受些。

又或者，事情已经都被周瑾知道了，她所有的过往暴露无遗，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周瑾没有嘲笑，只是有些意外：&ldo;果真是钱养人，明明都是高中生，林清绮身上一点都看不出稚嫩。那会儿她要是出道，现在估计能把所有奖拿个遍。&rdo;

姜月沉笑笑：&ldo;那时候她怎么会愿意进娱乐圈抛头露面呢？&rdo;

那时的林清绮，怎么会需要通过取悦观众、取悦粉丝的方式生存？

&ldo;你这话说的，职业不分高低贵贱，要是一边看不起这行，一边还要吃这碗饭，那算什么？&rdo;周瑾从不觉得做艺人有什么不好。

姜月沉垂眸：&ldo;也是，是我狭隘了。&rdo;

或许也不是林清绮看不起这一行，是在她心里，林清绮太美好了，她不忍心让林清绮抛头露面。

周瑾感叹：&ldo;学生时代就见过这样的人，难怪你对她念念不忘。要是我，我也会巴不得每天早早去学校见她。&rdo;

周瑾对比着合照里的两人，她忽然意识到，旁边穿着校服的女孩有点眼熟。

她回头，看姜月沉。又转头，看照片。反复数次，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是姜月沉和林清绮高中时候的合照。

旁边那个女孩，竟然是姜月沉。

姜月沉和林清绮唯一的合照，不是同学聚会，不是成人礼，而是以被资助人和资助人的身份站在一起的合照。

&ldo;你……&rdo;周瑾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她只知道姜月沉以前的日子不好过，却不知道贫穷会让人这般局促。

难怪林清绮至今没认出来姜月沉，如今的姜月沉与照片里的人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姜月沉就在她面前，只是在网上看到这张照片，周瑾未必能把穿校服的女孩和姜月沉联想到一起。

姜月沉现在看起来太完美了。

现在的姜月沉，如果她不说，谁会知道她以前会是一个瘦瘦小小，需要靠资助才能上学的小可怜。

如果她是姜月沉，她一定会把这当成黑历史，绝不会让人看到。

可就是这样一张照片，却被姜月沉洗出来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周瑾知道姜月沉念旧，但这种合照，落在旁人眼里，有点卧薪尝胆的意思了。

&ldo;月沉，你的公司最近在准备上市，就不怕有人拿着个做文章？&rdo;

周瑾问的不是姜月沉被资助的事，而是她和林清绮之间的事情。

当年林清绮资助同学，无非是为了让自己的履历漂亮一点。这些照片，互联网上总会有痕迹。

如果自那以后姜月沉与林清绮再无瓜葛，谁也不会说什么。

但偏偏现在，林清绮一无所有，姜月沉找到了她。

万一以后两个人有缘分在一起了，落在别人眼里，也未必是对等的恋爱。

姜月沉并不在意：&ldo;没什么好怕的，我问心无愧。&rdo;

被资助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即便现在，有不怀好意的人故意提起旧事，姜月沉也会十分坦荡地与她们谈论。现在，姜月沉偶尔也会资助一些困难的学生，帮她们顺利完成学业。

姜月沉嘴上说着问心无愧，但自从知道林家出事，姜月沉再不敢看这张照片，是以也没有来过这个小区。

在她没有能力彻底帮到林清绮之前，她实在不敢看从前的林清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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