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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马尔彭萨机场的到达出口却依然有上百名米兰球迷在等待接机。

当球员们拉着行李在到达出口露面的时候，球迷们立刻骚动了起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米兰队旗、横幅、球衣，嘴里呼喊着球员们的名字，夸奖着队友们“干得漂亮”、“表现棒极了”、“不愧是米兰人”……

因为是凌晨2点多，到达出口附近其他的旅客并不多，老马尔蒂尼觉得不会影响其他旅客的通行，便安排球员们和球迷们互动了一会儿。

球迷们也很有分寸，知道球员们刚踢完一场欧冠半决赛，又直接上了飞机，此时已经很累了，拿到了签名后很快就散了。

老马尔蒂尼给球员们放了半天假，让球员们好好休息，别耽误了下午的训练课就行。

回到家中后，马尔蒂尼一扔下背包，便把菲诺搂在了怀中。他亲了亲对方的额头，温柔地询问：“怎么了，菲尼？太累了还是不开心？从下了飞机后你就不怎么讲话了。”

菲诺摇了摇头，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只是看到球迷接机，想到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马尔蒂尼追问道。

“199798赛季结束的时候，我们客场输给了佛罗伦萨，返回米兰的时候也被球迷们堵在了机场。”

那时候正是米兰的低谷期。

球队刚刚经历了辉煌的十年，急速坠入了低谷期。教练频繁更替，战术摇摆不定，体系被瓦解，核心阵容老化……矛盾集中爆发了出来，米兰连续两个赛季都排在联赛十名开外。

更糟糕的是，功勋队长巴雷西在这时候退役了，马尔蒂尼成为了新一任的更衣室领袖，球迷们很难不拿马尔蒂尼去和巴雷西作比较，尤其是在球队成绩的惨烈对比下，马尔蒂尼饱受外界质疑。

当在199798赛季收官战上输给佛罗伦萨之后，球迷们也像今天晚上这样，把球队堵在了机场，只不过今天晚上是夸奖，那天晚上是谩骂。

“当时很难熬吧？”菲诺伸手抚上了马尔蒂尼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心疼。

那天晚上，马尔蒂尼单独承受了一切，他把队友们都赶去了大巴上，也不许菲诺他们和他一起面对球迷的怒火。

马尔蒂尼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菲诺会想起三年之前的事情。

“都过去了。”马尔蒂尼抱住了菲诺，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猛吸了两口，在闻到了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后，他的心似乎也有了归处，“有你呢！”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之后才松开彼此。

马尔蒂尼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其他事情，当时他的心情很差，科斯塔库塔便提议去喝一杯，可菲诺却拒绝了。

“菲尼，那天晚上你不肯跟我们去聚会，我失落了好久。”马尔蒂尼握住了菲诺的手，将自己的手指穿插到菲诺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菲诺也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马尔蒂尼会提起这件事情。

“保罗，我很抱歉……”菲诺有些愧疚地说了一句抱歉，抱歉于自己没有在马尔蒂尼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他知道那时候马尔蒂尼有多难熬，可在那个时间段，他不敢在马尔蒂尼面前展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不，菲尼，你不需要道歉。”马尔蒂尼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菲诺的手背，“那时候我确实失落了好久，我不理解，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肯来安慰我，即使我一再邀请，你也坚定地拒绝，我们曾经可是最亲密的人，那些年怎么就渐渐疏离了呢？我甚至都不知道因为什么。”

菲诺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等待着马尔蒂尼继续说下去。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下定了决心，不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继续疏离下去了，我必须要修补这段关系。再后来，随着我把越来越多的注意力放到你身上，我慢慢看清了自己的心，也明白了你曾经的不得已。该道歉的人是我，菲尼，那些年你也很辛苦吧？”

菲诺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久久没有回答。

辛苦吗？当然辛苦，那段时光太煎熬了，可那是他自己的事情，马尔蒂尼并不需要为此道歉。

他叹息一声，轻轻回答道：“都过去了，保罗，没必要再提了。”

“但我心疼你。”马尔蒂尼又抱住了他。

菲诺轻轻拍了拍马尔蒂尼的肩膀，安慰道：“或许辛苦是收获必然要付出的代价吧，至少结果是好的，不是吗？坦白说，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你，我做好了一辈子和你只做兄弟的准备，却没想到命运如此眷顾我。”

“被命运眷顾的人是我。”马尔蒂尼亲了亲他的脖子，坐直了身体，“我居然得到了你这么真挚的爱，居然拥有了这么美好的你。”

菲诺感到有些不自在，这种互诉衷肠的情景让人麻酥酥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赶紧插科打诨了一句，打破了这种肉麻的氛围。

“哦，你确实很幸运，毕竟我是如此受欢迎。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约我的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我的选择面可太大了，所以你最好有点危机意识，身体力行做个模范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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