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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马尔蒂尼走到了他的身边，捂嘴道：“球迷们有时候是最无情的人，有时候却也是最长情的人。”

菲诺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条横幅，几秒钟后，他的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他值得。”

这两个赛季，扎切罗尼和他的343阵型在米兰都有些水土不服，被对手摸清了套路后，也渐渐为人所诟病。扎切罗尼一直处于外界的质疑声中，可谁也不能忽略扎切罗尼为米兰做出的贡献，是他把连续两个赛季无缘欧战的米兰从低谷中拉了出来，重返欧冠区，还带领米兰拿到了一座意甲冠军和一座意大利超级杯冠军。

他不是那个能带领米兰重返巅峰的人，也没有在战术上夯实基础——米兰在今年夏天新教练入主后又要重建，可他却在骑士桌的协助下拔除了更衣室中的隐疾，完成了部分主力阵容的新老更替，提振了球队的士气。

他理应得到所有米兰人的尊敬。

……

上半场第41分钟，贝托托在禁区内铲倒了比埃尔霍夫，米兰得到了一个点球的机会。舍甫琴科一蹴而就，为米兰将比分改写成了2:0。

看台上主队球迷的助威声更响亮了，罗森内里们开始合唱米兰的队歌，浑厚庄严的旋律在圣西罗的上空飘荡，唱出了罗森内里们的不离不弃，也唱出了百年米兰的荣耀与骄傲。

按照米兰近期的惯常打法，这时候该转攻为守，保护胜利果实了，可场边的扎切罗尼却并没有做出改变战术的手势。米兰球员在这场比赛中看上去状态极好，也让扎切罗尼对这场比赛有了更多的期待。

这是他和场上的这批球员们最后一次合作了，他希望用一个大比分，将这场比赛定格到彼此的记忆中。

进入中场休息阶段后，扎切罗尼也没有重新布置下半场的战术，他聊起了一些和比赛无关的事情。

他聊入主米兰后的忐忑和野心，聊陷入困境后和骑士桌的密谈，聊七连胜逆转拉齐奥夺冠时的荡气回肠，聊343战术和米兰不适配的遗憾，聊这个赛季自己的顿悟和反思……

此刻的扎切罗尼仿佛挣脱了教练的身份，像朋友和战友那样，真诚地表达着自己，离别的愁绪也不由自主地蔓延开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扎切罗尼最后一次站在这里和他们交流。

“保罗，别理会南看台那些人，你是天生的领袖，从能力到品格，你都配得上米兰的队长袖标。”

“菲尼，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球员，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你给了我很多建议和启发。我相信如果你在退役后走上了教练的岗位，你也一定会取得成功的。”

……

在剩下的时间里，扎切罗尼开始一个又一个地点名，每一个被他点到的球员，都认真地倾听和点头，一些感情充沛的球员，甚至红了眼眶。

当助理教练提醒中场休息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扎切罗尼回到了更衣室最中间，面带微笑地做了最后的动员。

“上场吧，红黑勇士们，用一场大比分的胜利，为这个赛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加油，米兰！”球员们大声回应了他。

下半场比赛开始后，米兰没有做人员上的调整，乌迪内斯主帅德卡尼奥却用阿根廷前锋索萨，换下了在上半场碌碌无为的马尔吉奥塔。

即使已经两球落后，乌迪内斯也没有放弃这场比赛。

索萨上场之后，乌迪内斯的进攻起色并不大，阿比亚蒂在这场比赛中状态极好，在马尔蒂尼领衔的后防线的支持下，乌迪内斯的几次进攻均无功而返。

比赛来到第60分钟时，乌迪内斯依然没有打开进球账户，这时候主帅德卡尼奥从助理教练那里得知，佛罗伦萨已经2:0威尼斯了，如果乌迪内斯不能尽快扳平比分乃至反超，便是将联盟杯资格拱手让给佛罗伦萨。

德卡尼奥心一横，一次性使用了剩下的两个换人名额，用两名进攻球员换下了两名防守球员，孤注一掷地开始进攻。

这种不计后果的进攻是疯狂的，也是危险的，乌迪内斯纵然对米兰球门形成了一定的威胁，可防守上的削弱也给了米兰再次扩大比分的机会。

第66分钟，在乌迪内斯前锋约根森的射门被阿比亚蒂扑出来之后，米兰的反击开始了。皮球被马尔蒂尼交给了阿尔贝蒂尼，阿尔贝蒂尼一脚精准的长传，将皮球吊入乌迪内斯后场。比埃尔霍夫、舍甫琴科和菲诺分别从左右两肋以及中路向乌迪内斯半场长驱直入。

皮球在罚球弧的右侧下坠，舍甫琴科撞开了过来争夺球权的加尔戈，停稳球后将皮球贴着草皮斜传进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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