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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简直能走出几分恐怖片片场的滋味。

正脑补某扇门里冲出一个眼珠乌青面堂发黑的长舌吊死鬼，突然，“吱嘎”一声，厚重的安全通道门在她面前被从里打开。

门后闪出人影，神月夜不由退后两步。

出来的当然不是什么吊死鬼，国家队领队那张脸比吊死鬼好看太多了。

叶修似乎也没想到外头有人，怔了怔，随即挥挥手：“忙呢？”

“不忙，去打了个电话。”神月夜答。

叶修一手还握着门把手，安全门很重，他顺势迈出来一步，先把门关了。

这一步带来的，除了距离凑近的压迫感，还有他身上没散去的烟味。

神月夜指了指贴在门旁边的禁烟标志：“里头不能抽烟。”

叶修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标志牌挺明显的，但他刚刚进去的匆忙，是真没看见，当然，看见也可能会假装没看见。

来到苏黎世这几天，他一直连烟屁股都没沾上，今天实在难熬，吃过饭跑回房里摸了一根，好歹没残害王杰希，出来准备找个清净地抽两口缓缓。

身体和情绪都需要缓缓。

“糟糕，被你抓到了。”神月夜就见，他说着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半天掏出一根棒棒糖，有点不舍的语气，“最后一根了。”

然后以贿赂的架势拉起她的手，塞进她手里。

“好处收了，记得帮我保密哈。”叶修把东西“送”出去，又摸了摸她的头，转身，以他抬不起脚似的散漫步伐扬长而去。

神月夜：……

他就算不说，她也不会说出去的，说给谁啊，酒店吗？

她无语的举起那根棒棒糖，彩色棒身，粉色包装纸，草莓味。

既然收了，她随手塞进衬衫口袋，训练室和卧室是一个方向，正打算跟着他走，余光一扫，忽然透过安全门中间的厚玻璃窗看见一抹人影。

不会吧，还有人在里头抽烟？

神月夜心里想着，握住门把手一推，安全门又响起笨重的吱嘎声。

门内连着通往低层的楼梯，声控灯被声音惊扰迅速亮起，有个男人正背对她坐在台阶上，听到声音边回头边骂：“叶修你有完没完，老子才没哭，快滚你大爷的！”

四目相对，他不耐烦的表情定格，明显转为怔愣。

神月夜也没想到一开门，听到这么劲爆的话，她还站在门口，张佳乐坐的台阶低几层，身体别扭的九十度回转，为了保持平衡，一手还紧握着楼梯扶手。

他头发稍乱，一侧刘海细碎的垂在脸颊，另一侧则被卷在耳后，露出清秀的眉眼，眼尾比一般男人更细长，此时那里正像昨天一样，甚至比昨天红的更明显。

发现进来的不是叶修而是她，张佳乐急忙从台阶上起来，边拍打着屁股上的灰尘，边转身：“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叶修。”

神月夜走进来几步，她站的位置高，张佳乐比她低一头，所以她一脚踏下台阶，微弯腰，很容易就能伸手碰到他的脸。

“你哭了？”她摸着张佳乐泛红的眼尾，轻声问出昨天就想问的话。

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无缘无故，心突然像被针扎过一样，手几乎不受大脑控制就伸了过去。

张佳乐动作僵住，但他没有躲，身体没有，眼神也没有，眼角传来另一个人指尖微凉的温度，印入眼睑是熟悉的脸和目光，带着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疼。

那一瞬间，真的有滚烫的液体几乎要从眼眶脱出。

太难受了，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难受，怎么都绕不过去的难受。

但除了忍，似乎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然而就算下定决心忍，遇到这个人，也瞬间功亏一篑。

被握住手拉过去的时候，从记忆里跳出的龌龊画面，让神月夜下意识就想躲开或者攻击，但比身体本能更深，灵魂深处的某种意识又压倒性控制住她，任由张佳乐握住她的手，从后背穿过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苏黎世的夏天温度适宜，神月夜只外面一件衬衫，里面什么都没穿，衬衫透气性又很好，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张佳乐埋在她小腹的呼吸几乎没有阻隔的喷洒在皮肤上。

又热又痒。

几乎马上，她胳膊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张佳乐动作很规矩，手臂穿过她背后掌心扣在她腰侧，没有随意乱动，也没有乱摸，仿佛只是想困住她抱紧她，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或者让自己钻进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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