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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惊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入夜时分，天空洒下细碎冰雹，在假山石桥与冰封溪水上飘扬砸落，团扇屋的帮佣们捧出厚厚的地毯，仔细地铺设在庭院周围的走廊内，战争结束，旅店的客流量大了不少，为了防止贵客们在行走间滑倒，这间以奢华为招牌的旅舍便很细心地做了应对寒冬的布置。

千波在庭院中接了一手细碎的冰渣，还不等她把它们丢下，冰碎就化在了她的手中，只留下浑浊的水渍，还有雪花在细细碎碎地飘落，散落在她的长发里，一个不注意就消失了。

“快进屋。”泉奈催促道，“那冰雹看起来不干净。”

“怎么会，冰块很漂亮哦。”千波笑了，一边口头逗弄着洁癖小猫，一边老老实实不让碰了冰雹的手再碰到他，等到她擦干净手时，泉奈已经召来了忍鹰，在油灯下写信，他仍然穿着觐见大名的正式礼服，越发衬得他俊逸清丽。

千波咳嗽一声，转开视线：“今天一整天封印阵都没有被触发，看来黑绝确实不在大名和重臣身上。”

泉奈将纸张折叠好，交给忍鹰后目送它离开，窗外的风雪从大开的窗户外洒落，他重新关上窗：“只能再等了，按照原计划，我们还能再在这里待一个月。”

千波转动着油灯下的旋钮，看着灯罩中的火光明明暗暗：“是啊，潜伏工作就得更加耐心一些——这里可以点电灯吗？”

“电灯早就装好了，但是都城里的电力系统不怎么样，前几天的大雪挂断了电线，现在还没修好……”泉奈盯着千波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抽出手绢，起身后又在她身边跪坐下来。

千波赶紧申明：“我的手已经擦洗干净了。”

“你的头发里都是雪花。”几句话的功夫，泉奈已经解开她的发髻，他的手指滚烫而有力，轻柔地掠过她的耳背后颈，千波也就跟着放松了下来。

泉奈忽然就笑了，他一边擦拭千波的发尾，一边道：“亏你还说宇智波像是猫——其实你自己才是吧。”

怎么还惦记着小猫的事啊，这时候还要扳回一城？

千波心里好笑，故作正经地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爱上了一只小黑猫呢，不是说‘爱上什么样的男人就会变成什么样子’……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泉奈攥紧了手中的发尾，片刻后才松开，他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真是让人羡慕，可怜我只能死在一个善变的女人手中。”

千波眨了眨眼，没有像是以往那样眼神躲闪或者巧言粉饰，而是接住了这话：“那我赔给你一辈子好不好？八十年，九十年，甚至是一百年，我不会走在你之前，我先送你走，来世再来接你。”

泉奈盯着千波，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的声音也变得轻轻的：“这可是你说的——做不到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死”

千波凑上去亲亲小猫：“没有这种可能。”

泉奈没有动弹，只是垂下眼眸，只任由轻浮的恋人亲近，若不是他长长的睫毛还在轻微颤动，千波几乎要以为这是个陶瓷烧制的美人，不知为何她心中又莫名生出些不甘，也许是因为……也许是因为，在一切的最开始，将她裹缠吞没的痴情恋火是以这个人为的。

许久后，千波想要结束这个吻，但这一回轮到泉奈不依不饶地追上来，素白的瓷像碎裂了，封印在其中的妖祟终于可以肆意妄为，他不管不顾地缠上来，还是千波抬手别过他的脸、按住他的唇齿——犬牙陷入皮肉，果然见了血。

泉奈不动了，他松开齿关，轻轻舔舐起千波指腹上的血渍，千波用小指勾了勾他的下颚：“不可以做坏事哦，这里可是都城的团扇屋，而且一会儿扉间就回来了。”

泉奈：“可是姐姐，我好饿啊。”

千波的拇指已经痊愈，她便轻柔地摩挲着泉奈的犬齿：“忍一忍呀，回家再说，而且之前在病房里……不是已经……”

泉奈不再野猫似的啃咬，他侧过头，将脸贴在千波的掌心，含含糊糊地道：“那才几晚？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在哪里？就留给我一只倒头就睡的小猫，只有抱在怀里的时候才有一点点暖意。”

千波轻声叹息，这种时候她当然是不能把夜晚安排如实告知的，要不然她就等着天翻地覆吧，她重新凑过去：“因为我的小猫太厉害了，那我也是受不了的呀。”

泉奈眼中猩红一闪，随后毫不留情地戳破：“你上次露出这种表情是你装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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