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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这件事再来一次，千波还是会作出一样的选择。

“……截至目前为止，木叶方的伤亡率是最低的，但受到波及的人却并不可忽视，而等到这一次战争结束，村子里得举办一次集体葬礼。”柱间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未来的安排，“现在村子还在封锁之中，除了外出的忍者外很少有人员流动，普通民众则有地区限制、宵禁等管理措施约束，好在我们没有让战争波及到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十七岁以下的忍者都只负责后勤的工作，不论忍族，一视同仁……”

柱间讲述的都是与村子里的人们息息相关的事情，他说得很详细，千波慢慢就听得入迷了，这一年来村子里的变化实在不少，她确实需要有人带着她快速熟悉现状，但听了大哥的叙述，她又觉得村子里有许多东西仍旧是老样子，村子建立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许多事物尤其是思想上的转变都得有量变的积累……

柱间忽然停住了脚步，千波回过神时才发现她已经跟着他回到了千手驻地，柱间打开家门，于是庭院内槭树便与院子外的交相辉映，红色的树叶连绵在一起，像是晚霞。

“真好啊，今年也是那么绮丽。”柱间轻声叹息，“千波上次离开的时候，家门口的叶子也是红的。”

千波这才发现大哥不知道何时起一直牵着她的手，她便晃了晃他的手臂：“我们回家吧，老族长在吗？”

“父亲？”柱间一边牵着千波往屋内走，一边四处张望，“父亲应该不在家，这段时间他都在学校里训练毕业生，战争期间，老人们都不愿意空着。”

千波小声：“……我听说老头每天都在和田岛老头打架。”

柱间干笑：“哈哈哈他们打教学赛呢，各有胜负吧，好在都点到为止。”

千波一想到两个老头可以安安全全地扯头花，就想到她曾经设想过的泳衣妙妙小幻术，赶紧忍住笑，柱间转头看看她，又看看她，千波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问：“干什么？”

柱间扭扭捏捏：“那个、那个……我可以亲亲千波吗……”

千波看着这样的大哥，忽然就有一种被大狗扒拉的感觉，这可真是叫人怀念，虽然现在大哥已经不只是大哥了，但不管怎样大哥还是大哥，她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那你不可以让我感到不舒服。”

柱间眨眨眼：“这样啊……那就请千波告诉我你的感受吧。”

千波一愣，柱间已经凑过来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这力度很轻，就像是经过雨后的森林时被垂落的、湿润的枝叶轻柔拂过额头肌肤……

柱间停下动作，望着千波的双眼，轻声道：“这样怎么样呢？”

千波故作不满，但勾了勾他的掌心：“这是睡前的晚安吻吗？很让人安心。”

柱间轻声笑了，接下来他的亲吻便落在千波的眉眼上，那力度仍旧是轻柔温和的，但却细碎缠绵许多，从拂面而过的新叶变成了夏日清晨的朦胧雨水，带着难以忽视的热意，而这一回柱间也没有停止，他携起千波的手，让她将手掌按在他的心口：“那么，这样呢？”

千波再一次触摸到了兄长有力的心跳声，时隔一年，这感觉熟悉又陌生，竟然让她都有些忽略正在持续的亲吻了——大哥的心跳，以前也是这样急促的吗？

千波半天没有回应，柱间也慢慢停止了动作，他垂眸望着她，漆黑的眼眸完全映出她的面庞，千波抬起另一只手也按在他的胸膛上，但这并不是推拒，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要看清楚她在这双眼眸中的模样。

柱间忽然道：“千波的眼睛里都是我呢。”

千波抬手碰了碰柱间的侧脸：“这话应该我来说吧，大哥才是的，大哥一直在看着我，我都知道的”

柱间不知何时扶住了她的后腰，随后他真正吻上了她的唇，到了此时千波竟又找回了一些熟悉感，这么一年过去，大哥好像还是老样子，他的亲吻还是温柔沉静又带着几分笨拙的，这和他的……截然不同，大约是因为后者他有理论知识可以学习，而前者他只能和她一同尝试。

千波吻着吻着便不自觉地环住了柱间的脖颈，她一边轻轻喘息一边低声道：“我好想你……阳台上的幼苗都结果了，有好多好多的番茄和各种颜色的花，简直就像是大哥还在岩海，一直陪伴着我……”

柱间没有回答，他只是屏住呼吸，直愣愣地站着，任由妻子爱抚摆弄，他沉迷地望着爱人那双倒映着自己的眼眸，他也不再问“喜欢这样吗”之类的傻问题了，因为他知道千波压根就不会遮掩自己的爱，她爱上了谁，那个被爱着的人就一定能够感受到——被她爱着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感谢命运，让你一次次地走入了我的生命，哪怕有短暂的别离，我们都因为爱而重新相逢、从此永不分别。

千波仍在热情地索吻，柱间便一边回应亲吻，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是，我一直都在。”

千波听了这话就笑起来，她攀着他，轻轻咬了口他的嘴唇：“男人这样很可怕哦。”

柱间可怜巴巴地问：“那我可以做些更可怕的事情吗？”

千波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惊讶地望着柱间，两人对视了片刻，柱间投来无辜而可怜的眼神，于是千波放松地靠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可以啊，虽然听起来很不妙，但是……如果是哥哥的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柱间不再说话，但他扶在她身后的双臂收拢了，像是藤蔓缠上了被寄生的树，千波搭在哥哥的肩膀上，伸手插入他的长发，那舒服的手感也和她记忆中的一样，顺滑又柔韧，她一边把玩，一边小声抱怨：“我要喘不过气来啦。”

柱间闷闷地应了一声，又侧过头深深呼吸她身上的气息，他此时已几乎完全把她接进了怀里：“……因为千波真是说了很不得了的话。”

千波：“那你还要不要亲？”

柱间积极响应：“要的要的！”

千波正想说我们进屋，一转头在大门口看到了千手佛间——老头正在门外杵着，身上是族服，背后还背着一柄长刀，大概是刚放学回家吧，按理来说一个清瘦老朽的白发忍者在秋日寒风拂过的红叶下是很有些侘寂美感的画面，但因为老头的表情太过麻木呆滞，这场面就显得很有些辛酸。

千波赶紧扶着大哥的手臂站好：“……爹？”

柱间赶紧赔笑，但也没松开搂着妹妹的手：“父亲回来啦，今天一切顺利吗？”

千手佛间抹了把脸，关上门转头就走，千波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正和大哥面面相觑时，门口重新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千手佛间重新回家，若无其事地推开大门，看到千波后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朝她点点头，严肃而不失亲切地道：“原来你们已经回来了，千波，我已听闻你在风之国的所作所为，不愧是我的女儿，没坠了千手的威名，看来这一年的修行也不算白费。”

柱间：“……”

千波幽幽道：“老头，自欺欺人是没用的。”

千手佛间的额头瞬间青筋直跳，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喝一声：“你刚才还喊我‘爹’！怎么现在就是‘老头’了？你给我放尊重点！还有你！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搞什么？！你妹妹不懂事那你也不懂事吗！”

于是柱间挡在妹妹面前，乖乖低头认错，千波在大哥身后探头探脑地顶嘴，一会儿说“这是在家里怎么不行”，一会儿是“我就是亲两口又没干什么”，一会儿还“一年没见我就是想他”，听得柱间心花怒放，气得佛间暴跳如雷，好歹这一家人还是关上门吵架了，柱间往返厨房端茶送水，千波啪啪地往桌上砸保健品，一边和老爹吵架一边穿插着保健品解说——我管你什么千手什么仙人体，该保健就给我保健！

佛间：“我不要！我不老！”

千波：“那你好好说话，你不要我送给田岛老头好了！”

佛间：“你敢？！不许送！我才是你爹！”

家庭大战到了这个环节就该议和了，柱间试图用一起吃晚饭的提议来拯救这危险的气氛，但千手佛间对这个长子也没什么好脸色，他前所未有地怀念扉间——随后他绝望地发现要是扉间在这里大概也会被哥哥姐姐哄着做坏事，然后用他的聪明才智让这坏事更坏。

佛间：加倍生气！

千波终于不说话了，抱着手臂撇过头，佛间竟然依稀从这臭丫头的动作里看出了几分某个男人的影子，他立刻将谴责的目光投向长子，但柱间只管问晚上吃什么，气得老父亲只想摔碗。

也就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柱间去开门，千波终于收拾好了乱七八糟的心情，可以和老父亲好好说话了，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我以后就不走了，现在是战时，等战争结束，家里的事情也可以交给我。”

千手佛间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半晌后才低声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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