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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泉奈及时住口了，这让千波松了口气。

……

千手扉间就这么看着千波和泉奈当着所有人的面眉来眼去，用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信号。

泉奈说了什么？大概是在暗示那个冬日的夜晚吧，一对幸福的新人与两个冲动的伴娘伴郎，酒水助长了欲望、热情松懈了理智，于是他们都做出了冲动的事。

但那又如何？

真是幼稚的示威，简直就像是那些仗着羽毛美丽而在高枝上叫嚣的鸟雀，聒噪得叫人心烦，不过是一次肌肤之亲而已，它不该有任何后续，那一晚——

那一晚……

事到如今，扉间什么都知道了，在那个他因为宿醉而头疼的夜晚，她和他都真正看见了彼此，于是他们亲吻、拥抱，分享着彼此的一切，那样伴随着冲动的爱慕本不该长久，但它却偏偏在两个世界之中传递，就这么缠住了这两个人。

今晚的月色很好，夜空中万里无云，月亮如同初绽的花瓣，尖尖地弯着，千波和泉奈还在看着彼此，他们开着幼稚地玩笑，没有一个人愿意先让路，好像堵着对方就能有无穷的乐趣。

扉间看到宇智波斑在台阶上转身望来，那个男人仍然与往常一样摆出那副傲慢的样子，但这一次，他环抱的手臂上却缠绕着紫藤花环。

紫藤……

扉间越发克制着自己，终究是没有让他的视线落在身边女子的发髻上，他只能盯着那紫藤花环。

那些层层叠叠的、典雅精致的花朵在月光的照耀下焕发着丝缎般的光泽，花环的末端还系在银色的链子，可以想象编织者的心灵手巧，她把它缠在心上人的手臂上，像是一个温柔缠绵的印记。

紫藤花的含义是什么？似乎是些温软脆弱的东西，与情人与相爱有关，可这紫藤花——

可这也能算是爱吗？

扉间不知道——不，他认为自己是知道的，但他并不能理解，他不理解千波为什么会亲近宇智波斑，他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被那个差点杀死她的男人所吸引，那必然只是轻浮的、基于生理的吸引，是同样短暂的、冲动的“爱”与“欲”——扉间只能这样去解释，他也只能这样为他自己解释。

要不然扉间真是想不明白，那个宇智波要怎么成为一个“爱人”——宇智波斑是不可能说出什么闻言软语的，更没有那些旖旎浪漫的情思，他连眼神都是坚硬的、锋利的，他真的不会伤害她、割伤她么？

扉间终于发现了自己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宇智波斑手臂上的花环，他离开挪开视线，但还是忍不住地想起那一抹深深浅浅的美丽紫色，即便经过了一天的任务，他们潜入大名府邸、威胁了一群忍者、控制了大名及其亲眷，清扫并排除了所有黑绝有可能潜伏的角落，操纵着大名主持完整个仪式，甚至还顺带护送斋王小公主回神社……

这么一天的忙碌下来，宇智波斑手臂上的花环丝毫没有被损坏。

这并不难——今日没有爆发战斗，以他们几人的实力，谁都能做到这一点，只要用心保管，让一束紫藤花完好地留下来并不困难。

“还不进来？”宇智波斑在催促，他总是下达命令的那个人，但扉间从未听过他用这样平和的语调说这样的话，而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千波和泉奈先后应了声，这两人又那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一路走上台阶，宇智波斑没有挪动，只是掀起门帘——千波抢先钻了过去，又回身堵泉奈，斑搂着她的肩膀往身边一带，泉奈就趁机钻了进去，接着又要凑过去，招惹哥哥怀里的女人。

这简直是……

这样亲昵的、几乎算得上习以为常嬉闹，他们到底有过多少次？

难道说——千波真的——甚至会愿意为了他们，挑战世俗的道德伦理？

但他们并不尊重她的意愿！扉间想，在那一次意外发生后，是他们强行带走她的，欺瞒、诱惑、哄骗、囚禁——那些龌龊的手段，每一样都足够恶劣，可千波却仍旧接受了他们的爱，就算还不到“接受”的程度，但她已经允许了他们的靠近，她甚至会走向他们。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是宇智波么，因为是曾经的敌人，所以可以用更加轻佻的方式去对待？

那么大哥呢，大哥不该是我们的亲人吗，为什么大哥也可以——

“扉间、扉间！快来快来！”柱间从门帘内向外探头，“后门就要关了！”

扉间终于开始挪动脚步，他缓缓走入门内，也许是真的入夏了，今夜燥热异常，屋内更是沉闷，千波已经坐在廊下，贪图庭院中迎面拂来的水汽。

柱间变魔术一样从井水中掏出一个西瓜，宇智波斑很怀疑这个时节的西瓜是否能食用别不是你催生出来的，柱间拍胸脯保证个大味甜，千波回头大喊不许用杀过人的刀切西瓜！于是泉奈掏出一卷钢丝这个没见过血，千波说这我看着眼熟是不是捆过我，泉奈笑道那真可惜没成功，姐姐总是逃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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