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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薛洋视线投来的方向，章京昀将拳头攒紧，指如弯钩嵌入手心捏得生红，更显硌起的金戒悱亮。

章京昀将家庭看得重，而家庭当中包括亲密婚姻关系。虽然姜映暂时没有公开的打算，但这是既定的婚姻事实，无可否认。

如今有人来挑衅这段事实性存在的婚姻关系，对于一个思想古板的男人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章京昀的采访，薛洋听了一小段，对于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他深表好奇。甚至还模仿主持人的口气，“请问，章先生是否也曾经有过没被读懂的时刻呢？章先生感到孤独时，陪伴在您身侧的，是仿生人x-1号吧？”

话入耳，满带讽刺侮辱，章京昀情绪表色不着痕迹，抑压的隐忍却即将要碾过不见温度的戾色深瞳。

但他始终还是个体面人，尤其是处于公众场合身边还有不少人路过，没有做出不得体的、粗鲁的挥拳行为。

只一句不屑投眸语态淡凉：“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请问我？表露心意之后求而不得的孤独患者吗？可惜了，我还没到您这个程度，暂且无可奉告。或许x-1号仿生人会告诉您这个答案，毕竟它最擅长陪伴孤独，您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

章京昀清楚记得三年前薛洋被拒绝之后红了眼睛的惨样，时至今日，依旧深深印于回忆。

他不屑一笑。

难怪当时姜映会为难呢，章京昀今天可算是明白了，被盲目追求确实是一件很烦的事情，话说重了又怕伤到人的自尊心，不然等下该跳河了。

换他反问一句，“三年过去，薛先生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吧？”这种盲目而不自知的人最可怕了，像极了沾到屎的狗皮膏药，既恶心又粘人。

章京昀原以为薛洋是个聪明人呢，他将收回这个存在同样盲目的认知偏见。

“我没这个意思。”薛洋脸青又白地矢口否认，心虚着撇过脸去不敢对望。

是亦或者不是，章京昀心里自有判数，用不着听他的。

人生三十六载，形形色色的人他见得多了，一眼就看穿薛洋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少装了。

不远处，姜映对学生们讲解已经结束，注意到章京昀停留在不远处，一窝蜂地小跑过来，都想要签名。

安保人员有眼力见，马上过来维护秩序，他们只认识章京昀，自然而然地也将薛洋隔在防护栏外。

隔远了之后，章京昀都看不见了薛洋了呢，只隐隐约约可见匿于人后的一个黑点，微乎其微，不入眼。

来求签名的学生都热情，一个劲地喊章总章总，章京昀泰然自若道：“不着急，慢慢来。”

他将纸和笔接过，磅礴大气的签名如笔走龙蛇，越签越觉得起兴。

刚才那个男孩这会终于排到了章京昀跟前，他好奇且又迫切地自荐追问：“请问章总，年后集团有招收实习生的打算吗？”男孩眼神清澈，人也纯真，只有对求学的渴望。

不像那些老油条，诡计多端。

章京昀多看他一眼，“若是感兴趣，年后可以上集团官网查看。”

“噢噢噢，好的好的。”男孩积极地回应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刚才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是我理解错了呢。”

“工作人员？”据他所见，这群学生都是从展示台那里过来的，这会抬眸看去，还远远可见姜映忙着下一个讲解接待。

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的，因为想了解公司的用人制度，所以向讲解小姐姐问了问，她也是这么说的呢。”

那还挺巧，都没对过稿。章京昀含眉高挑，没再说话。

姜映这会还在讲解，偶尔会朝章京昀那边看一眼。那边人气过于高了，喧闹声不断。不像发布现场、反倒是狂热的见面会。

她并没有受影响，继续心无旁骛地做机器人使用讲解。

一阵小忙碌过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趁着这会歇息间隙，姜映拿出手机查看。

是章京昀的消息。

签名结束后现场依旧火热，出于安全起见，在保安的护送下章京昀先行离开了。

为期两天的活动进入结束倒计时，看了看大概时间，离开现场后章京昀给姜映发去消息：b2层地下车库等你，那里没人。

考虑到姜映不想被人碰见，车没有开出去，他在地下车库静待，边工作边等。

短短几字，入眼入心，姜映回了消息过去：好。

他如言所处，尊重她的决定。这一回，姜映读懂了其中的意思，态度亦明了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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