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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被她的比喻弄愣了：“什么意思？”

“心眼子又密又小。”

“噗”的一声，小九没撑住笑了出来，心中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阿棠，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你就算故意气我，也像在撒娇。”

白棠不想搭理他，她索性扭过头去。小九摆正了她的头，强势又温柔地在她脸侧吻了一下。

“阿棠，告诉我，我和阿竹，你喜欢谁？”

“你。”

白棠妥协地给出了答案，她不想在这些无所谓的问题上触怒他，更不想带给阿竹无妄之灾。

小九却不依不饶：“没骗我？”

“没有。”

小九满意了，他又亲了一下白棠的脸颊，这才慢悠悠地从她的身上起来：“阿棠，记住你这句话，我要你永远把我当唯一。”

白棠没有说话，她看着小九哼着歌，将一片狼藉的房间慢慢打扫干净——这里是小九的房间，自从她被他找回来后，他彻底不许她出门了。

“阿棠，待会儿会有人来给你上妆，你可不要让我为难。”

白棠没有说话，她看着小九离开。门上传来落锁的声音，白棠重新趴在窗口，失神地看起了窗外。

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

白棠下定决心：一定要脱离小九的掌控。或许在结婚之后，他会松懈一些。

到时候再找机会离开这里。

白棠正胡思乱想着，门再一次开了。这回进来的不是小九，而是几个她不认识的苗女，她们有说有笑，将婚服、首饰、胭脂水粉等物一样样拿了出来。白棠如同木偶一般任凭她们摆弄，当沉重的银冠落在她的头上时，白棠的眼泪被压了出来。

苗女们以为弄疼了她，忙关切地用苗语询问了什么。白棠听不懂，也没有回答。她就这么魂不守舍地上好了妆，等待着那场并不期待的婚礼。

天渐渐亮了，外面隐隐能听见芦笙和锣鼓。白棠闭目养神，直到一个苗女将她扶了起来。

一帮苗女立刻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她们手里拿着牛角杯，每个杯里都是满满的糯米酒。外面的芦笙和锣鼓越来越近，说话声也越来越近，小九身着华丽的苗服，带着一群“伴郎”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伴娘们”立刻拦住了他们，开始唱起了歌，她们唱一段，伴郎们就对一段。白棠盲猜是在对歌，就像现在流行的拦门一样，对不上就喝酒掏钱。

这里的人总是唱歌，办丧事唱歌，办喜事也要唱歌，甚至吵架骂人也要唱歌。

只是他们的歌词和语言，白棠一句也听不懂。

明明自己是新娘，可到头来却像个吉祥物。白棠枯坐在床上，仿佛局外人一般看着众人嬉笑怒骂。小九被伴郎们簇拥在中间，说笑着同姑娘们“打擂台”。

几轮下来，小九散了不少银子，也喝了不少酒，最终伴郎们靠“武力”冲开了伴娘们的阻拦，直接将小九送到了白棠面前。

“阿棠……”

小九的脸颊红红的，仿佛霜打的秋果。还没等白棠反应过来，他便将白棠一把横抱了起来。

伴郎们欢呼起来，白棠又羞又急：“小九，你，你快放下我……”

“嘘……别动！”小九眼神迷离，酒气喷在了白棠脸上，“那帮丫头坏极了，唱得都是难以回答的东西，我答不上，喝了不少。”

白棠有些懵：“难以回答？”

“她们问我们要生多少娃儿，几个男来几个女。”

白棠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这叫什么问题？”

“是啊，我只好回答娃儿多得像石榴籽，一半男来一半女，可她们偏偏问我娃儿都叫什么，我总不能回答大毛二毛三毛吧？所以就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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