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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总太高看我了。”文熙苦笑。

聪明是不会追着人死缠烂打的，汪成富笑笑转了话锋：“上次你在我家说要跟我合作的，怎么后面没声音了？”

文熙不知道汪明珠有没有没跟他打小报告，还是汪成富心眼没那么小，只好顺着他的话回应说前段时间忙得没顾上。

“那汪总，我改天约您？”

“一言为定。”

文熙和他分开，转头见到一个人——霍东胜。

他跟一个额头微秃的男人站在一起，文熙撞上他视线的刹那，那里面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骤然被打断的凝视。

“我看到霍东胜了。”文熙走到角落按下通话开关，耳窝里的耳麦传出傅靳呈的声音。

“怎么了？”

“他刚刚好像远远地在看我，不太友善。”

“当时温常盛在你旁边？”

“没有。”文熙轻笑，霍东胜这么看温常盛倒是情有可原。

傅靳呈的话提醒了她，文熙开始悄悄观察，发现温常盛只要远远见到霍东胜就调转了方向。就这么大一个会场，两个人无论如何就是照不上面。

“爸，”文熙瞅准空档回到温常盛身边，“你和霍东胜有什么过节？”

温常盛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人群里的霍东胜，声音不咸不淡：“没什么，纯属看不惯他。”

“就因为他靠老婆起家、吃软饭？”

这回温常盛没做声，眼里微微流露一丝遗憾，像在回忆过往旧事。

“爸？”

温常盛收回心神：“这还不够让我看不起他？”

生硬的语气终结了有关霍东胜的话题。

温霍两家已经在合作，两家老总却还是冤家对头，文熙想想都觉得魔幻。

如果偷拍她和傅靳呈确实为霍东胜授意，那他如此针对自己一个晚辈、对她怀有敌意，会不会和温常盛有关呢？

从会场出来，文熙和温常盛站在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

不久霍东胜和那个秃额男人也从里面出来，站在两步之外。温常盛似乎无法容忍离对头那么近，携着她往前走到车道边上去等。

一辆一辆的轿车从停车场排着队往门口来接人，温文熙看到自己的车越来越近，看清里面傅靳呈的脸。

“大小姐，准备上车。”男人戏谑的话音落在耳里。

“爸，我先走了。”

“对了，熙熙……”温常盛忽然拉住她，“下周你生日，爸爸想——”

两人还在说话，一辆摩托车突然朝他们呼啸而来。

“熙熙！”温常盛喊了她一声，手触到她肩膀，似乎要把她推离危险。

摩托车刺眼的灯光令文熙看不清车子的远近，但就在它冲过来的瞬间，她用力推开了温常盛……

“文熙——”

入耳的喊声撕心裂肺，疾驰而来的摩托车同时撞过她的身体，文熙倒了下去……

“文熙！”

“熙熙！”

……

-

离开温家之后，小小的文熙就知道，爸爸是个坏人。

她恨他。

刚开始他带给她漂亮的玩具，她拿一个扔一个。她把对他的讨厌明明白白挂在脸上。

后来大一点，她学聪明了。这么做，只会让他理所当然地放下对她和妈妈的愧疚。她假装被他的温情打动，假装她还渴望他的父爱。

年纪越大，越知道怎么假意讨他欢心，让他在愧疚中弥补，从而获得自我。

她利用他渴望救赎的心，打击刘玉如母子，激怒温世忠。

他给予她的父爱越多，效果越好。可惜在强势的温世忠面前，一切都只能打折扣。然而，或许正因为这份打了折扣却依然珍贵的父爱，让她在危急那一瞬选择了推开他。

利用他是真，内心里爱他……

也是真……

文熙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尖上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熙熙，你醒了。”温常盛焦虑的脸映入眼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文熙看到他后面站着的傅靳呈，同样脸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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