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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非要玩泥巴，拦都拦不住，你妈妈说你几句，你就往地上一坐，说要在这里种一棵树。”

老人家说着，抬眼看了她一眼，“后来呢，花没种出来，倒是把自己种成了一只小花猫。”

时苡初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摸了摸鼻尖，“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再久也是你的事。”老人家把相框放回桌上，指尖又在那张小小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小时候，小小的一个，见了人便笑，没心没肺的，最会哄人开心。”

时苡初没应，只安安静静地听着。

又觉得姥姥口中的那个人和自己实在不像。

聊着聊着，话题便回到了沈临霁身上。

时苡初顿了下，而后在老人家慈爱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我有点害怕。”

老人家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问道。

“你喜欢他吗？”

时苡初沉默了瞬，点了点头，“嗯。”

她又问，“那他呢？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

布满老茧的手便轻轻落在她的发间，时苡初微微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眉眼。

她说。

“也对，我们一一这般好，谁不喜欢？”

时苡初偏了偏头，将脸抵上她的掌心，“哪有这么夸张？”

老人家只是笑。

“喜欢一个人不是需要害怕的事，同样，若有哪一天，他不喜欢你了，也不是你的错。”

“可我会难过。”

“付出真心的喜欢，难过是正常的，但我们从来不是为了他人的喜欢而活着。”

老人家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温和。

“要是难过，就回来，姥姥喜欢你。”

时苡初低头，将自己的半张脸埋进她的掌心，声音有些闷。

“我也喜欢姥姥。”

……

在青城这几天，时苡初每天都会去书店。

美名其曰帮忙，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

大半的时候只是坐在窗边，有时抱着书看着，有时则是对着电脑。

昔日假期在书店学习的孩童已经长大，书店也迎来了新的一批小客人。

时苡初看着他们伏在桌前埋头写着作业的样子，偶尔会想起许多年前，她也和他们一样。

时间稀释了学生时代所经历的痛苦与压力，转眼间，她也成了怀念过去的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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