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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皇甫点点头，然后侧目看向身边的人，“你羡慕？”

陆清明摇头，“不羡慕。”

“想要也可以直说，这样一件婚纱，我还是买得起的。”皇甫淡淡地道，实际上他的工资卡，因为给陆清明和自己在人间地府各置办了一套房子，又在人间开了家古董店，眼下，比他二人的脸还要干净。

“皇甫先生，拒绝超前消费和网贷，从你我做起。”陆清明拉了拉他的袖子，“咱古董店，还没开过张…”他们一个是上古的鬼，一个是深山里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经商的头脑。

皇甫嘴角抽了抽，他机械地转头看向陆清明，“有些事，倒也不必说出来的…”

陆清明脸一红，他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微微打开一些，“您看，我准备的钻戒。”

“…”皇甫挑眉，“这是…惊喜？”惊喜为何现在说出来。

“是的，本来想婚礼上接喜气给您求婚的。”陆清明揽住了对方的肩亲了亲对方莹白的耳廓，“现在拿出来只是给您瞅一眼的。”在皇甫伸手去接的时候陆清明唰地一下收了回去。

“…”皇甫闭了闭眼，他总觉得，最近，他的小相公，欠欠的。

“所以，给我瞅一眼的用意是？”

“咱现在没钱，您别动和他们攀比的心，更别提这婚纱了。”

“…”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让自己这个上万岁的不要攀比是什么感觉。

皇甫闭了闭眼，“一个破婚纱，还不至于让我去攀比。”顿了片刻，“清明，你以后，还是少同萧庭逸在一起吧，太欠了。”

“！”莫名被嫌弃的陆清明，“我…我就觉得他和荣先生感情挺好的，就向他求取了一点心得体会。”

“你我的感情不好吗？”皇甫反问，“需要你向他求取心得？”

陆清明脸红了红，凑到皇甫耳边，低语了几句，皇甫的脸瞬间比陆清明还要红。

“你都不爱和我…”下一刻陆清明的嘴巴被捂上，皇甫看着对方纤长的睫毛，眨巴眨巴时，确实十分惑人，“我确有，在上之心，但是后来也消停了，我还是不忍你疼。”

掌心濡湿，陆清明的样子活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皇甫放下手，没忍住给了对方一个脑瓜崩，“陆清明，这世上，各有各的幸福，不要和他们比，没必要。”

陆清明乖顺地点头，“那…明天…”

“咳咳咳，当然可以…”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贪欢，也正常。

…

中泰山盛元帝的棺木碎成齑粉时，盛元帝的鬼魂还在拉着荣筠的裤脚，拼命地求饶。

“筠儿，朕是你父亲，是天子，你饶过我吧。”

“朕那时也是受奸人蛊惑，害筠儿，绝不是朕之本意…啊…”盛元帝话还没说完，就被闪过来的萧庭逸拖着脚踝，拉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地宫阴暗潮湿，角落里不断传来骨骼断裂还有牙齿啃咬的咀嚼声。

萧庭逸在一点一点地把盛元帝的鬼魂和鬼体给蚕食干净。

荣筠面白如玉，他垂下眸子，不断地抚摸着手上的银戒。

大皇子荣璟在一边听得头皮发麻，他只敢蹲在荣筠身边，虽然荣筠看上去脾气很好，但他总是很怕他的。

就像上辈子他没少被这个身体孱弱的太子皇弟给教管一样。

他一边听着自己父皇的惨叫声，一边低声道，“他…好歹是一代帝王，前半生，文治武功多少有点，你就这样让她被那姓萧的吃了，姓萧的受得住吗？会不会，被天罚啊…”

荣筠咽下嘴里的血腥味，他抬眸，视线穿过层层土地，仿佛看到了地面上的天。

“不会，一切有我在，他开心就好。”

荣璟也算是存在了千年的鬼，自然看出了荣筠的不对，“我去，你不会替他受了吧…”

灵魂在灼痛，不过这种灼痛，对于被千刀万剐，对于失去萧庭逸的痛来说，不值一提。

“皇兄，莫要多言，兴许到了地府，十八层地狱，还能少待一会儿。”

荣璟乖乖闭了嘴。

等萧庭逸把鬼吃干抹净，从角落里出来后，直接跑过去，给了荣筠一个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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