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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朝着桌子下方摸索。

在裴玄意识到他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亲眼看着谢疏辞在对着自己的画像……

裴玄下意识的想要现身，让谢疏辞停下动作。

但最终，他只是安静的走到门外。

当场撞破，裴玄会觉得有一点尴尬，可谢疏辞的性格，应当会羞愤欲死，愧于见人。

突然接收到这么炸裂的真相，裴玄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虽然是隔着一堵门，但里面的声音却没有办法完全的隔绝。

裴玄听着那些令人暧昧不明的声音，脸色微微发红。

他捏着额角，逼迫着自己忽略里面的声音，一条一条的列举自己作为师尊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

企图用脑海中的反思盖过谢疏辞的声音。

“师尊～”

“师尊～”

“师尊～”

一声声变了调的呼唤，就像是细小滑腻的黑蛇那样钻进裴玄的耳朵里面。

无法忽视。

谢疏辞的声音清越朗正，日常说话时总给人一种正人君子的文严方正感。

如今，却像是春日的白羊一般。

不，是伪装成白羊的灰狼。

不知道过去多久，屋子里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裴玄在外面又等了一会儿，才再次走进去。

他第一时间就是观察谢疏辞的穿衣，发现他的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夜明珠照的室内明亮如昼，裴玄第一次看只因看这么多画像而震惊，第二次看才体会到笔触的细腻。

谢疏辞抚摸着一张画像，眉眼温柔深情：“师尊，你知道吗，在我的人生中，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告诉我我可以只做自己的人。”

他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师尊就坐在他的对面，正垂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此时此刻，哪怕刚才还听着谢疏辞拿着他的画像做那种事。

裴玄的脑中却还是浮现出谢疏辞小时候的样子。

那是裴玄第一次照顾一个小孩，好多地方都做的不好。

要不是他的大徒弟是谢疏辞，懂事听话，换成江望白，还不知道要怎么鸡飞狗跳。

谢疏辞趴在桌子上，裴玄以为他睡着了，直到听见啜泣声。

很轻，很轻，轻的让他都觉得是自己的幻听。

可谢疏辞的脸，早已经是一片湿润。

恍惚中，谢疏辞感觉到有一道轻柔的风抱住了自己。

就像是小时候，在他因修炼艰辛而难过时，师尊抱着他安慰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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