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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抽签抽中的倒霉蛋，讨好的笑容像是焊在脸上，伸手指路。

默瑟挺直腰背，目视前方，忽略四周投射过来的视线。

走进大楼，约五分钟后，脚步一转，迈入会议室。

担任市场总监的斯凯迎上来。

这是位熟虫，之前与雷纳来试驾飞船，正是他来接待。

“阁下，大家都在等着您呢。”

伸手将他引到讲台上。

没有给默瑟缓冲的机会，拿起话筒，吐字洪亮。

“这是我们一位老朋友的虫崽，也是新来的股东——默瑟阁下，大家鼓掌欢迎。”

噼噼啪啪，台下掌声连绵。

默瑟被架在台上，连续眨动眼睛。台下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双眼都直勾勾看向自己，小腿不自觉发颤。

右手捏住左手手指上的戒指快速转圈，深呼吸再缓缓吐出。

西尔万在走之前，同他演练过十几遍，该如何应对上台演讲。

下面的都是萝卜头，没什么好怕的。

不怀好意的虫，都是烂鱼臭虾。

我雌父是斯特林，我还是高级雄虫，两个手指头能捏死你们。

这个公司是我雌父创建的，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你们都得乖乖受着。

过于自负的心理暗示，中和掉心中的胆怯。

默瑟平复情绪，勾唇笑。

“大家好！”

斯凯待掌声渐歇，“下面有请默瑟阁下为大家讲几句话。”

话筒递到默瑟面前。

双手递的，十分有礼貌。

可从一进门就拉着默瑟上台，现在又让他发言，好一个下马威。

默瑟从容接过。

发言内容他早就同西尔万商量过，但他突然想加一段。

“感谢各位。坦白说，这个开场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作为浮空科技新来的股东，我原本打算在台下慢慢和诸位认识，结果直接被拎上台发言，活像只被撵上台的鸭子，实在猝不及防。我初来乍到，还有许多地方要熟悉。这般待虫的风格，想必是浮空科技独有的特色，往后我会好好学学。”

斯凯脸僵硬，挤出笑容。

“是我有点着急，大家都盼着阁下，所以我想着让阁下和大家先打个招呼。”

默瑟抬手点头，故作宽容。

斯凯的脸极其难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默瑟无所谓，上次拿酒泼他，已经将他得罪，不在乎再得罪一次。

轻咳一声，望着下方神色各异的虫脸，开始自己的正式发言。

“大家应该会好奇，我作为雄虫不躺在家里舒舒服服拿分红，费力拿到股份，来参加这个会议。你们可能会这么想，我肯定是任性胡闹，心血来潮。先把我吓住，陪我演一场戏，再哄着我，送我回家。”

下面部分虫脸上尴尬神色浮现。

“没有的事。”

“我们特别欢迎阁下来。”

默瑟轻笑，恭维的话未放入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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