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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唐邢眸光渐沉，眼底阴狠似狩猎的孤狼，“问我那晚上有没有绑架纪谨，有没有被他持刀中伤，还是……”

“有没有岁那年侵犯了他？”

两个警察面色倏然凝重，攥着录音笔的手悄然收紧了。

就听唐邢勾着讽刺笑意，一字一句道：“是啊，就像他说的那样。”

“六年以来，我多次绑架、侵犯、非法囚禁。包括那天晚上，也是我想先绑架他在先。”

“对了——”

“也是我，岁那年，侵犯了他。”

“我都认。”

一个月后，法院正式开庭。

时隔两月，叶舒和纪昭宁终于见到了纪谨——双手戴着冰冷手铐，面如死灰，被羁押着坐上了原告台。

眼神空洞，胡子拉碴，头发也长长了，没有半点两月前风光无限的桀骜模样。

“阿谨……！”

纪谨回头，看见了旁听席上竭力想遏制住哭声，却愈发泣不成声的叶舒和旁边的纪昭宁。

努力扯了扯唇角，想让他们别担心。

目光落在最边上的贺颂之时，哪怕连个极微小的弧度都露不出来了。

断掉社交的两个月里，纪谨在狱里想了很多，包括那天深更半夜，贺颂之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现在想来，不过是更快给他定罪罢了。

无非成王败寇，纪谨心里早就没有太大波澜，冷漠看着病态苍白的唐邢坐上被告席——

纪谨以为自己会在法庭上情绪失控，站起来对他破口大骂，把这么多年的苦楚全部吐出，揭下他那张丑陋的面皮。

可真的看到了那张脸，纪谨除了恶心得想吐，再没有别的想法。

不对。

——他居然没死。

纪谨宁愿坐个十几二十年的牢，判无期，判死刑，他也要唐邢抢救无效死在那天晚上。

可惜啊。

纪谨苦笑了声，只能怪自己干尽了坏事儿，老天爷连这点愿望都不肯帮他实现。

同样，唐邢也在注视他。

不带感情，不带温度，但双方隔着短短几米距离，都能感受到彼此最深最浓的恨。

“原告人纪谨，性别男，x年x月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人唐邢，性别男，x年x月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自诉人纪谨以被告人唐邢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同时以被告人唐邢的犯罪行为造成其人身损害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依照《xxxxxxx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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