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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昭宁耸肩，语气无谓，“我不讨厌你，但我也没说过喜欢你。”

“贺颂之，你今天说喜欢，难道是想我给你个答复吗？”

贺颂之急切，“如果是今天我的行为冒犯到了你——”

“没冒犯。”纪昭宁不想再看他，目光看向别处，淡淡道，“我的错我认输，你情我愿。这件事别再提了。”

纪昭宁的态度太过果决，几乎没有缓和的余地，贺颂之紧皱的眉头忽而舒展，平直的唇线抿紧了望着他。

“纪昭宁，我以为我们能把话说清楚……我不希望你逃避。”

“我喜欢你，最早那年还没上高中。”

“我告诉你，也并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回应。而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但如果你抵触——”

今日元旦，跨年夜的街道早被霓虹与喧嚣填满，四街八道到处被暖融融的灯火泡得发亮，商铺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晃悠悠垂下来。

纪昭宁注意力没在贺颂之身上，他不想听，视线跟着川流不息的车行道一路向南又向北。

就在贺颂之音落定的那刻，一辆黑色小轿车的喇叭声叭叭叭震彻天际。

伴随着行人惊慌失措的叫骂，小轿车轰的声撞上了旁边的护围栏杆。

可能元旦人太多，不小心发生的一场交通意外，纪昭宁没多想。

回头刹那，听见贺颂之惊慌失措的呼喊，“妈！”

纪昭宁怔住，顺着贺颂之的视线看去，人群中注意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哥！！”

纪昭宁在哪儿

“咋回事，那边是不是出车祸了？”

“好像一男一女在马路上动手起了争执，那个车没刹住……”

“不会出人命了吧？”

现场一片狼藉，车头狠狠嵌进护栏里砸得扭曲变形，玻璃渣子溅了满地。

车祸现场乌泱泱围了一群人，纪昭宁撞开围堵的肉墙，顿时被满地晕开的鲜血刺痛了双眼。

“妈！”

“哥！！”

纪昭宁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纪谨，两人失去了大半个月的联系，消息不回电话打不通，叶舒好几次发消息来问纪谨在哪儿。

纪昭宁说了句“他把我删了”就没再管，没想到再见纪谨会伤成这样！

像是被车撞飞了出去，脸上身上全是血！大冷天的天穿着一件薄短袖，胳膊上触目惊心的紫红淤青，右腿以扭曲的姿势瘫软在地上。

“哥，你怎么了？120，你们快打120啊！”

“昭昭……”纪谨痛苦到表情狰狞，痛到几乎快发不出声音，冷汗大颗大颗地掉，“快，快——”

“哥！！”

纪谨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贺颂之把大晚上出现在这儿的林薇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后怕不已，“妈，你受伤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薇精神脆弱，被突如其来的场面刺激得有些说不出话，比划着手语让他去看纪昭宁。

四周喧闹低语阵阵，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愈来愈近，纪谨彻底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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