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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嫌恶，“阿谨，你很脏。知道吗？”

纪昭宁走出商k的门，暮色已然漫过天际，橘粉与鎏金在云层里大力揉开，万物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薄光。

他脑子很乱，过载的信息量到现在没消化，胃里像塞了团搅乱的浆糊，好难受。

可能是饿了。

附近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鳞次栉比望不到头。纪昭宁走进了一家川菜馆。

十一月的天步入了半个冬天，贺颂之上公交车时外面还是亮堂堂的白天。

二十分钟过去，夜幕已然笼罩整片大地。

贺颂之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纪昭宁。

坐在玻璃窗后的临路餐台，面向整条川流不息的长街，神色恹恹无精打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桌上的饭菜。

玻璃窗蒙着细碎雾气，纪昭宁抬眼的刹那，两人视线骤然相撞。

隔着一层冰冷的透明，不过刹那，空气便像着了火似的迅速升温、膨胀。

铛——

门上风铃响，贺颂之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纪昭宁没想到他会过来。

本就不算清明的脑袋这会儿更乱了，下意识坐直身体，手心紧张得出了一层汗。

——贺颂之喜欢你，知道吗？

贺颂之喜欢你，知道吗？

贺颂之喜欢你……

喜欢你……

贺颂之。

“吃饭啊。”纪昭宁抓起筷子，故作镇定地笑笑，“来餐馆肯定是吃饭啊。”

贺颂之扫了眼桌上的两菜一汤，大颗小颗的辣椒子点缀，肉眼可见的红。

再一看纪昭宁被辣得通红的嘴巴，还有边上两瓶矿泉水，问，“你不是吃不了辣吗？”

“偶尔换个口味嘛……”

不兑。

纪昭宁警惕，看贺颂之的眼神像极了哪家私生饭，“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

难道纪谨说的都是真的，这家伙真的偷偷暗恋我！？

贺颂之眼眸微眯，指了指桌上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吃得了就不会剩这么多了。”

“哦。”

纪昭宁没再吭声，自觉小题大做了，捏着筷子闷闷地把饭碗又戳出一个小洞。

贺颂之打破了这个僵局，“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纪昭宁没招儿。

不应该是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另有隐情？还有我那件校服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知不知道校服外套丢掉的那天晚上，八级大风，老子要冻死了啊！

见人一直不说话，贺颂之抬了抬腿，“那我走了。”

“别……”纪昭宁一把抓住人袖子，攥得手指紧了紧，眼睛停在青年脸上顿了半晌，“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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