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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谨脸色发白，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猛地往上涌，“呕！”

“谨哥，你怎么了？”

“没……”纪谨气息紊乱，眸中闪过一丝怵人的阴戾，“可能中午吃多了，想吐。”

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也不会跟任何说——同性恋，就该去死。

如果贺颂之真的是同性恋，对纪昭宁有丁点儿想法，他死也不会放过他。

“你们忘了吗？”

扒着树干的五指用力到几乎磨出血，纪谨眼神锐利如刀，透着压抑的怒火与寒意。

“我前阵子看上一个女生，她拒绝了我的追求，和我说喜欢贺颂之，我倒要看看这个贺颂之哪里比我好。”

纪谨决定不等了。

他要去找贺颂之问个清楚，质问他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纪谨一路狂奔到教学楼。

从楼梯间冲上去，正好看见从教室里出来的贺颂之——

一声“贺”没喊出口，纪谨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一件校服外套。

贺颂之身上明明穿着一件……不是他的，那是谁的？拿去做什么？

鬼使神差的，纪谨掏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轻手轻脚跟上贺颂之的步伐。

贺颂之进了每层楼尽头的卫生间，急促的水流声忽而响起。

纪谨惴惴不安等在门口。

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哗啦啦的声响蓦地关上，轻微的脚步声后，一声压抑的喘息炸响耳畔。

纪谨双眼放空，彻底僵在原地。

“你说的对。”

纪谨靠着沙发单膝弯起，胳膊搭在膝盖上，眼前烟雾缭绕。

“一个女生而已，我不至于小气到因为她喜欢贺颂之，就对他怀恨在心。”

“但这些都是贺颂之自找的！”

“是他先对你起了歹念，存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他就是个同性恋，就该去死！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吗！”

纪昭宁喉咙像堵住般发不出声，胸口憋得发慌，呼吸带着撕裂的疼。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霸凌了他高中两年！上了大学也不放过他！”

“因为你说喜欢他！！”

纪谨每个字都带着破音的嘶吼，“那年我问你喜不喜欢贺颂之，你说讨厌他！”

“好，我信了！”

“结果你跟周让说什么，你说贺颂之这样的人，那么优秀，是个人都会喜欢他！周让问你喜欢吗，你说喜欢！”

纪昭宁浑身一震，肺里缺了氧般灼痛。

我要去你家

厕所那天后，纪谨整个人就像在走钢丝，活得提心吊胆，连课间早操听到“贺颂之”的名字都应激。

会下意识穿过乌泱泱的人群，去看纪昭宁的反应——关注？还是无所谓？

纪昭宁之前那么想和贺颂之交朋友，即使没成功，也说以后不会再干这种掉价事儿。

可纪昭宁就是个没心眼的。

别看贺颂之现在对纪昭宁退避三舍，万一哪天暴露出那份肮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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