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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沈轻愣住。

“我让你赶紧出去！”江清屿近乎吼出了声。

“好。”沈轻没有拖泥带水，他将水杯放在洗手台上，就离开，把洗手间的门拉关上。

江清屿全身都在发抖，他痛苦地抱住头，汗水大滴大滴地落下额角的青筋像毒蛇一样蜿蜒盘亘，像是要把他的大脑和理智吞噬。

想毁掉点什么…想发狂…想把这里拆了…

江清屿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的灯光，一直瞪到眼眶充血，他才眨了下酸涩的眼睛。

呼——呼——呼——

江清屿，冷静，冷静下来，一切都好起来了的。

你不是已经能感受到生活的有趣了吗？

江正斌死了，江春竹也还没有来得及背叛你…

最主要的是，你还没有伤到过沈轻…

你能够做到的，冷静，冷静，不要疯，不要发狂，他会难过的…

今天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你能平安无事地抱住他那么久…

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江清屿脱力地倒在地上，全身都被汗湿透了。

许久之后，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从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了几粒药，他本来想生生干咽下去，可是在看到那杯水时，他眸子柔和了下来，水冲刷着药片，好咽了很多。

等到江清屿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倚靠着墙的人，对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眸子亮着，但是又格外难过。

他的脸色比他这个发病的还要差。

“好些了吗？”沈轻关切地问。

江清屿耷拉着眼皮，忽然勾唇冷笑，“还挺的。”

“嗯？”

“一边吐一边找你要抱，是不是挺搞笑的…”

“…”沈轻张了张唇，“不搞笑，我很难过。”

他本来是张玉面含笑脸，此刻眼角垂了下来，是那么的难过和无助，“要不，不试了吧…”

江清屿沉默片刻，他觉得要是再说下去，说不定沈轻真的能狠下心来不让自己再见他。

可是他们已经用一辈子和一年的时间证明，分开，彼此又真的能过得好吗？

他的人生本来就了然无趣了，倒是无所谓，可是沈轻…

虽然对方没有说，可是他消失的这一年，对方非但没有戒断他，反而更加需要他。

“不行。”

“…”

“没有这个道理，本来我都离开了，是你非要找过来。”

“…”沈轻深呼吸了一下，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永远都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江清屿按了按太阳穴，“而且，我觉得你还挺好抱的。”

“什么？”沈轻有些懵地抬头。

江清屿别过了眼，“我不说第二遍。”

“哦。”沈轻低下头。

“你…用的什么香水，我还挺喜欢的。”江清屿又问。

沈轻看着他，“…你的同款…”

“不一样。”江清屿有些烦躁，“不是的，有些不同。”

江清屿本来就生得好，眼下烦躁的时候也有种美人嗔怒的感觉，而且，似乎有些幼稚和任性。

“那可能是沐浴露，还有洗发水这些…”

“我要同款。”

沈轻笑了，“好的，那天我让助理给你操办。”

“我去休息了，你别跟过来。”让他慢慢来，太猛了他一下有些不习惯。

“嗯，我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等到江清屿去卧室休息，沈轻便离开，车上他给黎斐打去电话。

“沈总，现在马上要十二点了，熬夜伤肝你知道不。”

“抱歉黎斐。”沈轻道歉后接着道，“江清屿他极其厌恶和同性接触，这个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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