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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打开床头的灯，还没等他理清楚，冰凉的手指已经掐上他的下巴，用力一抬，迫使沈轻仰头望着他。

江清屿垂眸打量了一阵，松开手，“躺回去，你状态很差。”

“我其实还好…”嘴巴上这样说着，沈轻倒还是听话地躺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手指，这一年江清屿确实脱敏了对他的触碰，同样的江清屿身上说一不二绝对的掌控欲也显现出来。

不过他也没想忤逆江清屿说的任何一句话。

于是沈轻眼睁睁地看着江清屿刷地一下掀开被窝，然后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直到把他看得头皮发麻时，对方陡然抬手去掀他的睡衣衣摆。

“清屿，你做什么？”沈轻急了，连忙挡住江清屿的手。

说实话，确实很难看到沈轻慌张的模样。

江清屿偏头，淡淡地问，“我想看，不可以吗？”

“…”沈轻呼吸很急，耳廓发烫，哑着声音道，“你，想看…”

“看伤。”沈轻在睡梦中都无意识捂着腹部，对方那里难受已经很明显，“你要拒绝我？”

“不是，我其实没有什么问题，清屿…”沈轻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哀求。

“你拒绝我。”江清屿没有再逼迫，手就停在那里，还是用那淡漠的语气继续强调这句话。

最终，沈轻只能放开手，然后偏开了头，“算了，你长得好看，听你的。”

江清屿眉锋一挑，然后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挑开沈轻的衣摆，对方生得白，腰细，腹部没有什么赘肉，就那么薄薄的一片，所以显得随着呼吸起伏的大片黑紫极其骇人。

江清屿闭上眼睛，给他把衣服拉好然后动作又急又快地把被子扯了过来盖住。

动作一气呵成地又坐回椅子上，不断敲击膝盖的手指显示出了他此刻的心烦意乱。

沈轻自然观察到了，他轻轻拉了下对方的衣角，低声道，“没什么事的清屿，没伤到内脏，养几天就好了。”

江清屿睁开眼睛，“我是不是应该夸你还能判断没伤到内脏？”

“这倒不用…”沈轻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担心我啊。”

“不然呢？”江清屿笑了，“半夜爬墙很好玩？”

“…”沈轻抿唇，他有些无助，其实这一年他也发现了，江清屿不止高冷，嘴也挺毒的。

“他们为什么打你？”

沈轻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哦，我和沈沐阳起了点冲突，你知道的，这个家，我不算什么，所以就吃了点苦头。”

江清屿眸子微眯，“你最好不要撒谎。”

“我没有。”沈轻回答道，小声嘟囔，“我怎么可能骗你。”而且善意的谎言从来不算谎言。

“是吗？”江清屿愣冷笑一声，“原来你同江春竹他们并无区别，嘴里尽是谎话。”

“清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沈轻急了，眼眶泛红。

“你会因为沈沐阳那种蠢货同你父亲起这么大的冲突？”

“…”一时之间，沈轻无法反驳。

“你是因为我同你父亲起的冲突。”江清屿一针见血。

沈轻微张着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清屿，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做一个利于自己的选择

还真猜对了。

江清屿沉默半晌，才开口，“因为我什么？”

沈轻垂眸没有回答。

“要我去调查还是直接问他？”

沈轻叹了口气，“不是因为你，清屿，是因为我自己。”

江清屿安静地等他的回答。

“他让我出国留学，我不想出去，我只是单纯…”沈轻看着江清屿，眸子温柔又执拗，“我只是单纯不想被他拿捏，我想自己做主，也不想就这么让步给沈沐阳，就是这样的。”

江清屿听完后，指尖一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大概僵持了几分钟，江清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又看向沈轻，沈轻默默地同他对视。

“沈轻。”

“嗯。”

“自己是大过别人，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值得你珍惜。”江清屿不喜欢说教，他唯一的说教都给了沈轻，“如果你是重生的，你应该要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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