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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沈轻第一次提高了音量，眼神里的和煦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请您慎言，江清屿并未和我勾搭在一起，一切只不过是我个人的想法，和他无关。”

“无关？”沈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烟灰缸跳了一下，“这就是你抗拒出国的真正原因！你有没有一点自尊，为了不可能的事，连我安排都敢违抗？沈轻，你太让我失望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逼近沈轻，“我告诉你，你和江清屿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赶紧给我滚出国，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沈轻下颌绷紧，牙关紧咬，几乎尝到了血腥味。他知道，任何情绪化的对抗，只会带来更猛烈的风暴，并将江清屿彻底卷入危险的旋涡。

“我不会去国的。”沈轻再次开口，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微微沙哑，嘴角含笑，“您现在骂我上不了台面，可是当初是您要我们与江清屿交好，企图拉拢和江家的关系，不是我在做狗，是沈家在做狗。”

“冥顽不灵！”沈父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试图说服，双眼微眯，“这件事，走与不走，由不得你的沈轻。”

他踱回书桌后，拿起内线电话，冰冷地对着话筒下令，“王助理，明天去华瑞给沈轻办理退学手续。”

“管家，通知安保部门，从今天起，沈轻不能离开他的房间一步。”

沈父放下电话，看向沈轻，“你是我的儿子，你没有任何选择。你考虑清楚，乖乖同意我，我还能让你参加考试，去和江清屿道个别。否则，你就只能在这里关到考试结束，然后送去接戒同中心。运气好，年，你康复出来，说不定，江家那位少爷，已经结婚。”

“沈轻啊沈轻，或者你再这样负隅顽抗下去，需要我去和江正斌联系，然后江正斌去向江清屿施压，你是觉得江正斌对待江清屿的手段会不如我，还是觉得那个刚成年的没啥人情味的江清屿会为了你来与家族为敌？”

沈轻浑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被关戒同所也好，被沈父收了所有经济来源也罢，他都无所谓，但是如果牵扯到江清屿，这样他无法承受。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他的胸口和肩头，让沈轻几乎站立不稳，此刻站在书房里，他好像成了一个被拔光羽毛的囚徒。

不过，他可不会束手就擒。沈轻挺直了脊梁，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唯独那双浅淡的眼眸，始终是冷静的。

沈轻深深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片刻沉默后，他忽然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微小得几乎不存在，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嘲讽。

“您这是又何必呢，我们的事非要把江清屿牵扯进来。”沈轻的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书房的压抑，“玩弄感情，背叛出轨，逼死爱人，现在您也想逼死我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冰冷的“流放”文件，又缓缓移回沈父铁青的脸上，“您用关着我，送我去戒同所，想看我狼狈不堪，想让我去求您，或者……去拖累江清屿？”

沈父被他这反常的平静和精准的反击刺得一怔。

沈轻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再抬眼时，那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决绝，“父亲的手段，我领教了。”他不再称呼“您”。

他没有说“我不会屈服”，也没有说“我会反抗”。

他只是用陈述的语气说，“你说，这世上有绝对干净的人吗？你觉得我有软肋，难道你就没有软肋？”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沈父的反应，转身，朝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走去。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仿佛刚才被压制一切的并不是他。

“沈轻，你倒说说，爸爸有什么把柄？”沈父淡淡地开口问。

沈轻推开红木门，门外已经站满了保镖。

这群保镖，可不是上次荣佳带的那些地痞流氓，再加上自己现在的身体，打不过的呀。

“哦，那多不好意思，您要我说，我还非不说呢。”

沈父冷笑一声，抬手，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瞬间上来，反绞住沈轻的手臂，把他压制住。

沈父走了过来，冷硬地道，“带去地下室。”

…

地下室的白炽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光线惨白，将沈轻被反绑在铁椅上的影子拉得扭曲。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沈父坐在阴影里的扶手椅上，“小轻，来，告诉爸爸，我有什么把柄，是你一个学生能查到的。”

沈轻垂着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沉默着不说话。

他必须得熬一阵再说，才能显示出他手上筹码的重要性。

事实上他并不想要直接毁了沈家，他想用沈家给江清屿铺路。

“骨头还是很硬，不愧是我的儿子。”沈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他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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