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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打拳，只有肉体上的疼痛，能够让他短暂地抛弃这种绝望，反正，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挨打，习惯暴力。

他也开始用暴力解决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

后来他开始出名了，他有了钱。然后他就更加疯狂地攒钱，他想要帮叶南嘉，如果当年他有钱，叶南嘉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不见了。

他攒的钱很多，他也被陈家找了回去，他改了名，他决定，在这座城市等到三十岁，都还等不到的话，他就要去找对方，从对方写在心愿墙上的理想大学所在的城市，从对方作文里提到过的城市，从偷听到对方谈论过的城市…

孤注一掷，愚蠢至极，却死不悔改。

叶南嘉看着陷入自己情绪里双眼已经发直牙关止不住发颤的人，他下意识地抱住他，“陈默，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对方毫无反应。

“陈默，我是叶南嘉，你看看我。”叶南嘉不得已，强势地抬起陈默的下巴，逼迫对方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我就在你眼前，我是属于你了，默默。”

陈默眼睫濡湿，有一滴泪从他眼角流下，就再也没有了。他眼睑底下的血痣，在今夜仿佛要泣血一样。

“你看清楚一点，是我。”叶南嘉努力地抬起微笑，他触碰着对方的脸颊，“我们以后不仅有明天见，我们会日日相见，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对方好像真的看清楚了是叶南嘉，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欣喜，有害怕，有惶恐，还有一丝委屈…

可是他的头太疼了。叶南嘉反复地唤陈默的名字，反复地强调他们在一起了，总算是让陈默恢复了几分神智。

他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地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崩溃，“对不起，我…好像醉了…”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

叶南嘉知道陈默现在状态很不好，所以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一把把陈默横抱起来。

“我订了房间，我们先去休息，不要害怕。”

陈默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叶南嘉的下巴，优越的鼻梁，还有那长密的眼睫…

“我很沉。”他低低出声，“让我下…下来，走吧。”

“你觉得我是个废物吗？”叶南嘉反问道，然后垂眸看了一眼手都僵硬着找不到怎么摆的人，“默默，你现在的双手应该搂住我的脖子，这样我会轻松一点。”

陈默只能乖乖听话。

叶南嘉同服务员点头示意，他们才过去收拾残余物品，而叶南嘉抱着陈默进了他预订好的房间。

他把陈默放在了床上，对方却摇摇晃晃地要去浴室里洗澡。

叶南嘉要跟着他去，陈默却拒绝，但是他不知道，叶南嘉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比他还要强势的人，所以他们倒在了床上。

陈默晃了晃头，忍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眼睛因为酒意湿漉漉的，“我…我现在不太清醒，我怕…吓到你。”

“不要害怕，陈默，你所有的一切，任何一个方面，你都要知道，不仅不会吓到我反而会很珍视。”他耐心地诱哄着，“听话，默默，松开我的手，你现在很难受，无法一个人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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