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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坦坦荡荡地同叶南嘉对视，并没有回避目光。

“你大概也猜到我要说什么。”赵钥挽起耳边的头发，“嗯，这个告白，不是同你，而是同过去的自己，也是对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我高一时就喜欢你了。”赵钥眼睛亮晶晶的，她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啊，现在想起来，那么长的时光的暗恋…”她恍了神，“其实还挺怀念的。”

暗恋这种事吧，对方的目光望向自己所处的这个空间，都觉得他是在看自己，然后一个人兵荒马乱。

“说实话，我以为今天重逢，我能有机会的。”赵钥叹了口气，“不过既然你已经遇见对的人了，那么我也会向前看，证明你不是我的缘分。”

“你值得更好的。”叶南嘉道。

“我当然知道。”就好像埋在心里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虽痛也不再纠结，那个时候总有人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自己也产生了错觉，觉得叶南嘉对自己有意思，后来只是因为现实挫折让他们错过了，现在她才敲碎自己的自我伪装，要是真喜欢，又怎么会八年从没有想起来联系她，“那就说开了，这事翻篇了，不会影响到以后老娘在你手底下赚钱吧。”

“当然不会。”

“那就，祝你幸福，也祝我幸福。”他们伸出手，短暂地握了一下，便松开。

“刚刚，其实你知道我在，但是始终没有抬头看我。”赵钥忽然又问。

“抱歉。”叶南嘉整个人总是温柔而又疏离，“他没有安全感，我不想做多余让他误会的事。”

“你好温柔，也好残忍。”赵钥有些绷不住，“不过，说明曾经的我眼光不错，没看上人渣。你过来，是陈默让你过来的吧。”

他们都看着不远处，安静坐着玩手机的人。

他真的听叶南嘉的话，没再喝酒，也没往这里多看一眼。

提到这事，叶南嘉微微皱起了眉。

“有些事看到了结果，才惊觉过去的一切都是蛛丝马迹。”赵钥笑了笑，“说起来叶南嘉，你得感激我，要不是过去我喜欢你，谁会把那些事记得那么清楚。”

“我猜，你一定很迫切地想了解过去的他。”赵钥有些幸灾乐祸，“但是，上天对你的惩罚是，那个时候的你，怎么会注意到他，所以你现在，一定很他爹的无助吧。”

“…”叶南嘉笑了，“嗯，确实很无助。”哪怕他重生，在面对陈默的过去，他也始终是一无所知。

“本来我不想说这事的，会觉得自己这样可能会破坏你们的感情。但是吧，我忽然又意识到，你这人其实白里一肚子黑，说出来，反而会撮合你们。”赵钥偏了偏头，她看着不远处的陈默，在她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时，那些蛛丝马迹在脑海里有了答案，所以她一点也不嫉妒陈默和叶南嘉在一起了，他们两个都是暗恋者，而自己至少算叶南嘉的朋友圈，对方…比自己无望，天下男人多的是…赵钥吸了吸鼻子，“我曾经，看到过他捡你喝了水的瓶子。”

“…”叶南嘉自己也模糊记起来过，当时他还以为，对方家境窘迫。

“还有你丢掉的橡皮，你不要的书。”赵钥回忆着，“有一天中午，我临时忘记拿书，回到教室，我看到他趴在你的书桌上睡觉，嗯…因为对方其实挺帅的，所以我印象很深刻，他把你搭在椅子上的校服，团在自己脸周围，像什么呢，像小鸟筑巢。”

赵钥抿唇，“他当时看到我，吓得直接面色惨白，然后忙不迭地从座椅上弹起来，因为过于慌乱，重重地摔倒一下，我想去扶起他，他也只说对不起，睡错了地方，太困了。”

她当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没有觉得恶心变态的原因，大概是陈默的眼睛太惶恐，里面全是害怕和绝望，明明上一刻，他睡得那么安稳。

“他求我别告诉你，他弄脏了你的桌椅，所以我后来就没告诉你了。”赵钥拍了拍叶南嘉的肩，“他对你的喜欢，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病态哦。”

…

十分钟一到，他们就告了别。等叶南嘉走到陈默身边时，对方已经点了根烟，烟雾缭绕着，平添了几分性感。

叶南嘉蹲在他身前，两个人对视，今晚的夜空，星光点点，微风轻拂，像场梦境。

“我好像，醉了。”陈默开口说话，声音略微暗哑，很勾人。

“那我们回去休息。”

陈默注视着他，半晌，他指尖的烟灰抖落，眉心狠狠地皱着，“你…长得有点…像，我等的人。”

他失去叶南嘉了

“像谁？”叶南嘉此刻心情很好，像踩在绵软的云里面，整个人也变得暖洋洋的。

他看到陈默垂着眸思索了很久，然后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叶南嘉。”

“你喜欢他吗？”叶南嘉开始套醉鬼的话。

陈默没有任何迟疑就点了头，酒意上头，他眸子一片湿润，似乎怕烟熏到这个入梦来的长得很像叶南嘉的人，他把烟灭了，然后又道，“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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