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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王工连忙拿起透明物证袋，里面是那个沾满泥血的小包，“警方已提取了东西，说是关键证据。他们已经封锁下山道路，全力搜捕。多亏了你们带回来的这个。”

李朝书接过物证袋，紧紧攥在手里。他带来的东西没有丢，盛其臻守住了他的“工作”，也守住了他。

如果守住了这些，却失去盛先生……

李朝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如常。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门打开。主刀医生满脸疲惫走出来。

“医生，怎么样？”李妈妈关切地开口问。

“手术完成了，清创缝合，控制住了活动性出血。但感染非常严重，已形成脓毒血症。体温还没上来，血压靠药物勉强维持。现在送icu，接下来24到48小时是关键。如果感染能控制住，体温血压稳定，才有希望。如果不行……”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都懂了。

李朝书看着盛其臻被推出来，身上插满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脸色灰败毫无生气。那个永远挺拔沉默的男人，此刻脆弱如纸。

李朝书的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一些，你看，盛其臻真的没有食言，从里面出来。

前路虽然依旧艰难，但是他信盛其臻。

因为李朝书也需要观察，他被安排在icu楼层的单人病房。他拒绝镇静剂，坚持要离盛其臻近些。

病房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李朝书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左臂伤口阵阵抽痛，比起心口钝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侧过头，透过病房门玻璃能看到远处icu紧闭的门。

在这一夜，李朝书无比的信神佛。

…

规矩由你定，门槛由你设

“李朝书，你未免太猖狂了些，你以为你是盛其臻？还想扇我们，可笑！”盛其澜显然没有被唬住，她踩着高跟鞋想上前，这时传来脚步声。

盛其澜直接被一个高壮的保镖给“请”到了一边，然后刷地一下，李朝书身边站满数十个高大的黑衣保镖，他们将人群分开，方便后面的秘书团队过来。

以首席律师为首的秘书处一行人，气质冷冽专业地停在李朝书身前。

即使盛其臻此刻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他留下的一切也足以震慑所有人。

盛其臻一手提拔上来的禄茗，此刻完全没有平日里欢脱幽默样，她扎着干练的低马尾，手里提着沉重的钛金文件箱，在icu惨白的廊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除了李朝书，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包括李鸣宇。

禄茗将箱子放到保镖手中，打开箱子，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律师便戴上白手套，取出的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叠。

纸张被依次摊开在临时推来的金属桌上，每一页的页脚都烙着盛其臻那枚独一无二的私印暗纹，以及数家跨国公证机构的凸印钢戳，厚重得几乎要穿透纸背。

“根据盛其臻先生于去年十月七日，在三位独立医疗评估专家及两位心理医生共同见证下，签署的《不可撤销全权授权书》及《生前身后权益全权处置协议》。”律师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砸地，“协议已于昨日，由主治医生及本处联合确认其‘完全丧失行为能力’时自动触发，即时生效。”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据此，盛先生名下一切权益，已无条件、永久、不可追溯地转移至李朝书先生名下。具体包括：盛氏集团核心控股公司百分之六十八点五的股权，及对应的全部投票权；全球四个大洲、共计三十七处不动产产权，相关清单与钥匙已备妥；其主导的五支家族投资基金，规模总计逾……”他报出一个天文数字，顿了顿，“……的完全决策权；个人名下所有专利、著作权、商标权及其衍生收益；以及，存放于瑞士银行及新加坡私人金库内的全部动产，包括艺术品、珠宝及收藏品。”

他略过最后一项的具体估值，那已无关紧要。目光平静地掠过盛家人每一张失血的面孔：

“此外，盛先生特别设立并已完成注资的‘朝书权益保障基金’，将独立于以上所有资产，确保李朝书先生个人及其指定权益人，在任何情况下享有终身、不低于现行标准的顶级生活保障与安全防护。”

最后，律师将一枚黑曜石指环和一张没有额度标识的黑卡，轻轻放入李朝书的手心。

律师侧身，禄茗走过来微微躬身，

“李先生，董事长曾经留下过一段话，就是预防生活里出现任何意外时，不让您有一丝可能的不安，董事长说，‘这世上能计量的一切，我都为你垫在脚下。那些计量不了的…’”禄茗扫了一眼盛家人，“‘我也都为你拔除了。从此，规矩由你定，门槛由你设，天塌下来——”

禄茗微微一顿，完成了这句未竟的托底：

“——由我给你留下的这一切顶着。所以，别怕，李朝书，想扇谁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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