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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约既定，永不反悔，主今属我，我也属主……”

“上主，求你赐予他光照与生命……”

……

理查迄今为止，经文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按照顺位，他一踏入这个世界，就是万众瞩目的继承人，嬷嬷教导他，想要坚持本心，就需要保持虔诚。

恰逢那个时候温斯顿才当上家主，家族还在动荡之中，为了防止刺杀，理查一个人连修道院都去不了，他刚出生的时候，只能被人软禁在单独的房子里，是掩藏，也是监视。

陪伴他的只有圣经和嬷嬷。

他在孤独的时间里，只能无数次的祷告，虔诚地信仰着神明，认为自己一定会是遵照神的旨意，才没有疯掉。

旁人说他古板又严谨，禁欲得像是上个世纪的圣人或是骑士，他从不沉溺于上层圈子的纸醉金迷，而是恪守自己的骑士精神。

有的人对他嗤之以鼻，有的人则赞美他的美德，但是对理查来说，那些都不重要。

他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他只能走在既定的道路上，本以为自己会顺利的成为继承人，成为一个外在完美无缺的人。

可是他没想到，就算自己滴水不漏，酒色无法腐蚀他的精神，诱惑无法使他堕落，但还有更直白狠辣的手段。

那就是让他再也站不起来，让他成为一个残废。

他不再是完美的，王室也不需要一个残废作为王储。

理查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

那个时刻，他真的以为自己的一切信仰，一切执念，都崩塌了。

他很快就会被踢出继承人的名单，从小选择站队在他这边的凯兰，也会去支持另外的势力。对了，还有温斯顿……理查从来没觉得温斯顿是他的父亲，他也不是温斯顿忠心的臣属，他们比演戏的仇敌还不如。

他的背后没有人。

没有人爱他。

理查终于明白，那些人敬畏着温斯顿一族，但是在那份敬畏中，又掺杂的一丝复杂神色是什么。

是看怪物的眼神。

冷血，理智，但那一代代手足相残，毫无亲情可言的杀戮，让所有人都觉得温斯顿一族就是披着人皮的一群野兽。

这才是温斯顿一族的诅咒。

他们所有人，都会进入这个诅咒的怪圈的。

理查最早明白过来，他最早认清这件事，也最早绝望。

没有人会爱一群野兽。

正如神明也不会看他一眼。

理查只能如同这个世界对待他一般，厌弃这个世界。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穿着睡衣，脆弱无比，皮肤雪白，眼睛大得像刚出生的奶猫一样的小孩。

主派来引领他的天使终于出现。

他能够听见福音在他耳边萦绕，原来救赎真的会如期而至，原来主没放弃他。

理查永远会记得，在那个雪夜里，突然出现在温斯顿庄园的奇遇。

哪怕乌菟长大之后，理查也永远觉得他一直都是小时候的乖乖软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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